两个孩子也不嫌热,睡醒就又跑出去玩闹,留她坐在玫瑰椅上,靠着月牙桌,正在做针线。
只是不知想到什么,她脸颊忽而潮红滚烫,注意也不集中,一个没留心,针尖便刺入指腹,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时,竹帘晃动,沉稳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殿内,绕过冰鉴,径直走向月牙桌。
“怎么了?”
裴怀贞站定在薛青青身前,一把抓住她那只被扎到的手,仔细检查着:“听你疼得厉害,伤到何处了?”
整只手被温热干燥的大掌包裹,肌肤传来如若触电的酥痒,薛青青下意识便想抽走,蹙着眉头道:“没伤到哪里,就不小心戳了下手指,都没出血。”
她犹豫一下,道:“你松开我,你指腹上的茧太硬了,磨得我不舒服。”
裴怀贞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道:“不舒服么?”
因是下朝赶来,他仅将冕旒摘下,朝服未换,一身威严气息,面容却满是柔色,泛红的桃花眼眸,弯成温润弧度,对着面前妇人。
原本落在薛青青脸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便顺着雪白的脖颈下移。
薛青青听懂他在说什么,脸色通红一片,看向殿中宫人,压低声道:“你就不能小些声音?”
“你我又不是偷情,还怕被人听到?好青娘,你老实交代,你对我昨夜的表现,可还满意?”
薛青青快要炸开。
她不管身前这人是天王老子还是大罗神仙,丢掉针线,起身胡乱推搡着他道:“我饿了,我要去做饭,你给我回去,不要过来打搅我。”
裴怀贞丝毫未被推动,仿佛这点力气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罢了。
他也不恼,反而十分受用,顺势张开双臂,抱了满怀的温香软玉,矮身坐在玫瑰椅上,将人按结实道:“害羞什么,你我难道是第一次吗?”
“哦对,若说是用……的确是第一次。”
“瞧你这样子,以前没试过?”
“那姓陆的没给你玩儿过?”
“没事,我随便你玩儿。”
薛青青头昏脑胀,气得别开脸,一眼不想看他。
裴怀贞见真把人惹到了,见好就收,笑着将话移开,转而问她想吃什么,他让御膳房做。
薛青青想自己做,裴怀贞便正经了脸色,认真与她道:“这般热的天气,你为了一顿饭,若是热晕过去,出个好歹,让两个孩子没了娘,你图什么?”
薛青青听他说得吓人,不禁反驳:“我身子哪有那般孱弱。”
“哦,那昨夜被一根手指弄晕过去的又是谁?”
“你……你脑子里净是那些事了!”
“没错,我脑子里都是那些事。你难道就不是吗?”
薛青青咬紧下唇,自此没再说过一句话。
直至宫人前来布膳,裴怀贞见她一口不动,含了满口燕窝粥,欲要以口喂她,她才慌忙开口:“我自己会吃。”
裴怀贞满意地弯了眉目,却还是扣紧她的后颈,贴上她的唇,将燕窝强喂给了她。
“这可不算强迫。”
指腹蹭上妇人唇角的汤渍,裴怀贞愉悦异常,笑眯眯道:“我也是为了青娘的身体着想,绝无他心。”
薛青青满口黏腻汤汁,气得心跳加快,再张口进食,咀嚼的力度都重了许多。
一顿饭,吃得薛青青百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