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开,”她叫了太久,声音都有些变了,“我,我有正事……”
“孩子已经喂过了。”裴怀贞未掀眼皮,手臂收紧,将她又拉回怀里。
他低头,下巴埋入妇人馨香的颈窝,嗓音沙哑:“我还能一口不给他留?”
薛青青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身上软得厉害,再无推开这怀抱的力气。
她不说话,眨着眼,在夜色中默默发呆。
“在想什么。”裴怀贞问。
薛青青:“什么都没想。”
没力气想了,身体的知觉都未全然恢复,腿心还在发着颤。
“是么?”裴怀贞忍俊不禁,笑声在黑暗中格外低沉,“我只当你在回味。”
薛青青的心梢一跳,佯装镇定地道:“有什么好回味。”
她转脸,面孔埋入枕中,小声地说:“你也没有很厉害。”
“哦?”
裴怀贞睁开了眼睛,看着怀中人那副鸵鸟样子,唇瓣贴着她的耳边,低声细语:“青娘可知,你眼瞳上翻,口水失禁的模样,有多惹人怜爱。”
“你……你闭嘴!”
薛青青浑身发烫,头晕目眩,怒音都透着股子绵软。
裴怀贞笑了声,将她揉入怀中,嗓音温柔:“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知道你累坏了。”
“孩子有我带,狗有我喂,饭有我做,一切都有我,安心睡去吧。”
薛青青毕竟刚醒,还不算困,可听着这温柔悦耳的声音,靠着坚实温热的身躯,她的眼皮不由发沉。
“沈濯,你真是个混蛋。”她低头,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
年轻男人的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嗯,我是混蛋,”裴怀贞道,“你被混蛋摁着…了一下午。”
妇人酥软的拳头捶在他的胸口,愤愤地重复:“混蛋。”
天生的混蛋,说话混蛋,哪里都混蛋。
可薛青青却发现,她愈发离不开这混蛋。
他的好,她在享受,他的坏,她也照单全收。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能接受每一面的他,每一面的他,她都离不开。
夜风潜入窗户,清凉袭来,薛青青抖了下身子。
男人扯来被子,将她包裹在怀,摸了摸她的头,低下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
雨过天晴,山村凉爽许多,村民们单薄的夏衣换成早秋布衫,早晚温差愈大。
经过漫长的磨牙期,小老虎终于冒出了两颗小牙,白闪闪的两颗下齿,没个米粒大,很是喜人。
薛青青开始喂他一些辅食,都是养胃易消化的蒸煮之物,小老虎吃着也欢,吃饱喝足,逢人便咯咯傻笑。
这日,薛青青想到李大娘先前送她的江米,便用来磨成米浆,准备做成白糖糕。
白糖太贵,薛青青用了蜂蜜替代,觉得都是起到增甜的作用,应该区别不大。
可等做好,她自己咬了一口尝,发现根本不是先前吃到的味道,且相差甚远,根本就是两种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