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直直看向男人,哀怨又愤怒地道:“就因为我喜欢你,之前向你告白过,你就要做出这种事情吗,这关我家人什么事?!”
索诺俊美冰冷的面孔上划过道不耐——这种毫无常识的肤浅蠢货简直让人想冷笑。
他懒得回复什么,只是仍旧高高在上傲慢冰冷地扫视着他,像在看一只滑稽的小丑。
苏澜觉得伤心极了,他一脸自嘲、几近气急败坏地道:“我真不懂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冷血——亏我直到现在还在为你着想,一知道你家埋了颗用谎言骗过你们的、随时会爆炸的地雷,生怕你们家会被拖累,立刻就来告诉你!”
索诺这才神情冰冷不着痕迹扫了眼那个棒球帽男,危险地眯了眯眸子——这个男人绝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联系过沈杪后就被他操作赶出大都会的,所以,是苏家……
苏澜对此毫无察觉,他嫌弃又傲慢地招了招手,那个棒球帽男立刻谄媚地上前几步。
苏澜扫他一眼,一脸想吐的神情,却仍旧忍住了,他看向索诺,道:“听说沈杪没死,最近回来了,是么?当初你们家好心才收养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有可能恩将仇报隐瞒了你们一个巨大的秘密?”
毕竟,那种从贫民区出来的小孩儿,人品差的概率本来就很大。
苏澜指着中年男道:“他叫赵成,小时候被沈杪已经去世的爷爷奶奶收养,所以他算是沈杪的叔叔,他可比你了解自己的侄子,他会告诉你一个突破你底线的秘密!”
索诺此刻的脸上已经不能用冰冷骇人来形容,他薄蓝的眼珠里甚至闪过锐利的杀意,他声音低沉得危险、平静无澜地道:“哦?”
赵成连忙谄媚地上前,道:“大老板您家要是真想收养小孩儿啊,可以考虑沈杪堂弟啊!我儿子可讨喜可聪明了,我愿意直接送给您!至于沈杪——”
男人说着丑陋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不屑又嫉妒的神情,他像条阴暗的毒蛇一般一脸煞有介事地道:“呵我告诉您,我那个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侄子啊,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小怪物!!我先从他小时候开始讲起……”
光影交织处,索诺·温斯顿半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孔隐没在暗影里,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在看一个真正的死人。
……
沈杪对此一无所知。
安静温馨的卧室里,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安迪和艾丽莎已经离开了。
洗漱过的沈杪穿着睡衣赤着脚,抱膝坐在地毯上,刚刚吹干的黑发清爽凌乱、冒着些微水汽。
大飘窗下的一个玻璃罐子已经打开,上百颗闪烁着绚丽火彩的宝石洒落在地上。
沈杪纤白的手指一颗颗拨弄着,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但他漂亮清冷面孔上那双澄净的眼睛却是放空的,俨然一副在发呆的样子。
索诺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沈杪听到声音时一怔,回过神来连忙侧身向那里看去:
吊灯开着房间里的灯光其实很足,高大俊美的男人却仿佛此刻深处浓重的黑夜一般,脸色冷得骇人、周身萦绕着一种可怕冰冷至极的气息,薄蓝的眼珠里涌动着深渊一般的阴影。
沈杪秀气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担忧地问道:“您还好吗——”
话音未落,他便被大步朝这里走过来、半蹲下来的男人用力按进了怀里。
沈杪蓦然睁大了眼睛,鼻尖霎时满是侵占欲十足的古龙水香气。
男人的大手掌控欲十足地按在沈杪纤白的后颈,用力到在那白腻皮肤上留下一片暧昧的红印,仿佛要把怀里的青年揉入骨血一般……
沈杪的脸颊贴在男人微凉的颈侧,他不安地眨了眨眼睛,咬了下唇还是伸出一条手臂回抱住男人,他放缓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温斯顿先生,能和我说说看发生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类似救护车一样的警报声,不知为何混着激烈的尖叫,沈杪瞳孔一缩,身体因为紧张僵直起来,他更疑惑不安了:“您难道受伤了吗?”
他正要推开男人查看一下,索诺却已经稍稍放开了他,他仍旧掌控欲十足地用力握着青年的肩,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直直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泛冷:“我没事。只是外面来了个只会说可笑谎话的愚蠢滑稽疯子,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危害公关治安安全,所以他被大都会的疯人院强制性收治了。”
沈杪总算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想到什么,他移开视线低下头,小声道:“那还真不巧,对您有好感的人上门找您,偏偏和这种疯子撞在一起,他也没受伤吧?”
下一瞬,“嘭”地一声轻响,索诺曲起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敲在面前的小脑袋上,他声音凉凉,泛着十足的危险:“你关心他做什么?”
沈杪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控诉一样看向男人,委屈地道:“我又没对他做什么?您对他占有欲强到我连礼貌问下他都不行了吗?”
索诺罕见地抽了抽嘴角,伸出大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青年的黑发,淡淡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要求你对一些没必要的蠢人收起你那过度的同理心。”
沈杪茫然地眨了眨眼,脑袋里像饶了一团不断旋转的黑毛线,半晌,他仿佛终于理清什么一般,疑惑地试着问道:“所以您不喜欢来找您的、艾伦口中长得还不错的那个人?也不会和他结婚?”
脸瞬间黑得彻底的索诺:“……”
“嘭”地又一声轻响,男人曲起的手指第二次毫不客气地落在青年脑袋上,他凉凉道:“在一亿个平行宇宙里哪怕真的有零星几个我平庸无聊到去找人组成那种平平无奇的累赘家庭,在选择对象上,也不会有任何一个我审美堕落到那种地步。”
索诺这次弹了下青年光洁的前额,挑了眉道:“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允许你两次及以上诬陷我的审美,所以,没有下一次,知道么?”
沈杪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哇哦”一声,弯了眼眸看进男人薄蓝的眼珠里,道:“看来阿姨担心得没错,您真的有很大概率孤独终老。怪不得她那样着急给您收集约会对象、想要您结婚。”
索诺没好气地盯着他,凉凉道:“我要是你就去多搞搞破坏,让安迪女士得逞对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一丁点好处,比如你未来的财产可是会缩水一大半。”
说着他突然朝沈杪的腿部看去,接着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掌控欲十足地握住了青年白皙漂亮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