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王班主忽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架起她两条腿扛在肩上,从上往下便是一阵又快又深的抽送,撞得那张木榻嘎吱嘎吱直响,撞得那妇人两只大奶子在胸前乱晃,嘴里更是没命地叫着,什么“亲汉子”,“心肝肉儿”全往外蹦。
李兴在窗外看得差不多了,便不再耐心蹲下去。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绕到正门,抬手便敲。
他敲得又急又响,里头立时便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谁?”王班主的声音有些发慌。
“开门!查夜的!”李兴捏着嗓子喊了一声。
里头慌了一阵,过了片刻,门开了一条缝,王班主那张俊脸探了出来,脸色煞白。
他认出李兴——结结巴巴道:“李、李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急什么。”李兴一把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那妇人正缩在床角,拿被子遮着身子,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她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尽,鬓发散乱,被子上方露出半截白嫩嫩的肩头。
李兴走到床边,把她那张脸仔细端详了一番,忽然咧嘴一笑:“这不是东街当铺刘掌柜的娘子么?上回我跟公子去贵府当东西,还见过你一面。怎么,刘掌柜不在家,便请戏班子来唱堂会了?”
那妇人听他叫破自己身份,脸色登时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东街刘记当铺刘掌柜的继室,刘掌柜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常年在外收账,她一个年轻妇人守着空荡荡的铺子后院,日子久了便耐不住寂寞。
王班主去当铺当戏服时与她搭上了话,一来二去便有了首尾。
她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谁承想竟被这无赖堵在了床上。
李兴好整以暇地在她对面坐下,跷起二郎腿,也不说话,只是拿那双眼睛在妇人和王班主之间来回扫着。
王班主识趣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双手奉上,苦着脸道:“李爷,这是小的今日攒下的体己银子,不多,您先拿着。”
李兴接过钱袋掂了掂,约莫二十来两,便揣进怀里,却不急着走。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妇人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刘娘子,你家掌柜的开当铺,可比这戏子有钱多了。他替你瞒了这桩事,你总该有点表示吧?”
刘娘子又羞又怕,从手腕上撸下一只绞丝银镯子,又从枕下摸出几块碎银,一并递了过去,颤声道:“就这些了,都给你,莫要说出去。若被我家掌柜知道,我便活不成了。”
李兴接过镯子和碎银,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来,走到王班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王班主,你尽管好生唱你的戏。往后我若得空,还会来找你说话。你放心我不是那等断人财路的恶人。你勾搭你的,我只管替你收尾,咱们俩各取所需,岂不快哉?”
王班主点头如捣蒜,恨不得跪下来给这位爷磕几个响头。
李兴又回头看了刘娘子一眼,笑道:“刘掌柜若是再出城收账,娘子若是觉得寂寞了,不妨让人给我递个话。我这人旁的不会,陪人说话倒是拿手。”
说完他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走出小院时,夜色正浓。
李兴站在巷口,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钱袋和镯子,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一条街,两个女人,一个戏子,一晚上的工夫便进账了近两百两银子,外加一只翡翠镯子和一只银镯子。
更妙的是,这王班主往后还会勾搭更多的女人,而他只需隔三差五地来收网,便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和把柄进账。
“王班主啊王班主,你可真是我的招财童子。”他哼着小曲,迈开大步往周府走去。
到了周府门口,他整了整衣襟,换回那副忠心耿耿的护卫面孔,踏进了大门。
有诗为证:尝得甜头便不休,戏班门外守风流。
王生原是偷香手,又引娇娥入小楼。
无赖隔墙窥云雨,恶奴当面索金酬。
世间多少深闺恨,都作他人掌中筹。
不知李兴此后如何利用王班主这条暗线,又如何继续他的勾当,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