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前日下午,我休沐无事,在城里闲逛。走到城东戏园子附近,正巧瞧见夫人您——独自一人,进了那唱戏的王老板家的后门。”
李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兴,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浑身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李兴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笃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趴在窗根底下,把什么都看明白了。王老板在戏台上演的是白面书生,在自家床上演的可比戏台上厉害多了。他把你按在床沿上,先把你的衣裳一件件剥了去,剥一件便在你身上亲一口,从上亲到下。你那两只大奶子又白又嫩,垂在床沿上晃晃悠悠的,他低头便噙住了一颗,含在嘴里又吸又咬,吸得啧啧有声。你被他吸得浑身酥软,嘴里心肝肉儿地乱叫,那声音比戏台上的曲子还好听。他一边吸你的奶头,一边把手指送进你那骚穴里,左一下右一下地抠着,抠得你那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床褥都洇湿了一大片。然后他让你跪在床沿上,他从后面就进去了——他生得虽不算魁梧,那根肉棒倒是不短,又白又长,像根剥了皮的葱,在你那骚穴里进进出出。你被他撞得两只大奶子前后乱晃,嘴里叫的是什么来着——‘亲汉子’、‘心肝肉儿’叫得可亲热了。他在你身后一面肏你一面叫你心肝宝贝儿,说他比孙老爷强多了,是不是?”
李氏听他说到这里,已是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幽会,竟然被这个无赖瞧了个一清二楚。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还看见了什么?”
李兴嘿嘿一笑,又往前逼了一步,道:“该看的都看着了。后来你们换了个姿势——你躺在那张太师椅上,两条白生生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他在你面前跪下来,把头埋在你两腿之间,替你舔舐那湿淋淋的骚穴。他舌头功夫当真不赖,舌尖绕着你那颗花蒂打转,又舔又吸,舔得你又叫又扭,没几下便让你泄了身。你泄身时浑身直哆嗦,两条腿夹着他的头不肯松开,嘴里直喊‘死了死了’。我趴在窗外看得都替你害臊——孙夫人,您说,这事若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
他说到这里便住了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氏的反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缓慢而刻意,像是还在回味那天看到的一切。
李氏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双丹凤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若这事传出去,莫说孙茂饶不了她,便是她的娘家、她的女儿孙蕙娘,全都要被她连累。
女儿嫁到周家还不到半年,若婆婆家知道亲家母是个偷人的淫妇,蕙娘在周府的日子还怎么过?
她咬着唇,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抬头盯着李兴,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想怎样?”
诗曰:深闺寂寞暗生春,戏班小生貌可人。
高墙难锁风流事,暗室偏藏云雨身。
无赖隔窗窥艳景,恶奴当面索花银。
可怜半世贞洁女,一朝失足堕泥尘。
话说李氏自那日在周府撞见孙茂与秦氏的暧昧眼神之后,心中又气又苦,回到府中便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她活了三十六年,与孙茂做了二十年夫妻,虽谈不上如胶似漆,却也相敬如宾。
她原以为孙茂不过是生意场上应酬多些,偶尔逛逛青楼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谁承想他竟把主意打到了女婿的妾室身上。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可她又能如何?
她若闹将起来,孙茂的名声毁了,孙家的体面没了,蕙娘在周府的日子也必定受牵连。
她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咽,在丫鬟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夜里却一个人蒙着被子流泪。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凭什么他孙茂可以在外头拈花惹草,她却要在深宅大院里独守空房?
就在这段心境最不平的时候,她遇见了王老板。
那日孙府请了戏班来唱堂会,庆贺孙茂五十寿辰。
戏班子是从江州请来的,班主姓王,是个三十出头的英俊小生,唱的是花旦,扮相俊美,嗓音清亮,一出《游园惊梦》唱得满堂喝彩。
李氏在席间看得入了神,散席后特意叫丫鬟去赏了银子。
王班主亲自来谢赏,在偏厅与李氏说了几句话。
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言谈举止斯文有礼,与孙茂那肥头大耳的粗鄙模样判若云泥。
李氏与他多说了几句,竟有些脸红心跳。
此后王班主便借着送戏折子、商议曲目的由头,又来了孙府几回。
起初只是在偏厅说话,后来便约在了孙府后园的戏台后头。
那戏台平日无人,只有几间堆放戏服道具的空屋。
李氏每回都支开了丫鬟,独自去见他。
一来二去,便有了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