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是个嘴碎的,见他不答话,便自顾自地替他夹了一筷子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说起来水月姐姐在咱楼里虽只待了小半年,可那风光劲儿,楼里的姐妹没一个不眼热的。王妈妈背地里都叫她‘摇钱树’。她的恩客,个个都是有钱的员外老爷,出手阔绰得很,花银子跟流水似的。”
李兴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漫不经心地问道:“哦?都哪些员外老爷?”
红袖掰着白嫩嫩的手指头,一个个地数起来:“周老爷来过好几回,每回都包夜,那手面——啧啧,赏钱比正账还多呢。还有孙老爷,也是常客,每回来都专点水月姐姐。”
李兴手中的酒杯忽然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来,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扫而空,目光倏地变得锐利如刀。
他盯着红袖,一字一顿地问道:“哪个孙老爷?”
红袖被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杏眼眨了眨,那只掰着指头的手停在半空中,小心翼翼地答道:“就是孙茂孙老爷呀,在庐州城里开当铺的那位。李爷不认识?”
李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人狠狠拨了一下。
他把酒杯慢慢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一下一下沉闷的轻响。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眉头紧锁,那双原本带着醉意的眼睛此刻精光毕露。
孙茂——孙蕙娘的爹,周文卿的岳父,庐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也是秦氏的恩客。
而且听红袖这般说,他每回来都专点秦氏,出手阔绰,分明是熟客中的熟客。
李兴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盯着红袖问道:“这孙老爷,找水月找得勤么?除了水月,他还找过谁?”
红袖偏着头想了想,道:“勤得很。水月姐姐在的那几个月,他隔三差五便来,每回都点名要水月姐姐伺候。若是水月姐姐有客,他便在楼下等着,也不找别的姑娘。后来水月姐姐被人赎走了,他还来过几回,点了别的姐姐,可总说不如水月姐姐伺候得好。说起来——”红袖忽然压低声音,往李兴那边又凑近了几分,那股子脂粉香直往他鼻子里钻,“有一回妾身听翠儿姐姐说,孙老爷有一回喝醉了,还在房里叫水月姐姐‘嫂嫂’来着,也不知是什么怪癖。翠儿姐姐说那夜水月姐姐被他折腾得不轻,第二天走路都是扶着墙的。”
李兴听到“嫂嫂”二字,心中更是一震。
那夜在醉香楼,孙茂当着沈远的面点了秦氏,口口声声叫她“嫂嫂”,他虽不在场,却后来从翠儿口中听过一耳朵。
可如今听红袖这般说,孙茂不只是一时兴起叫一回,而是把这当作床笫之间的调情手段——那他对秦氏的兴趣,便不是图新鲜那么简单了。
他又想起上回孙茂夫妇来周府说和时,孙茂曾在后院单独逗留了许久。
他当时只当这老丈人去劝女儿,倒没往别处想。
如今想来,孙茂是不是已经认出了秦氏?
他认出之后,有没有做什么?
秦氏入府后对他避而不见,除了府里规矩森严之外,会不会另有隐情——比如她被人拿住了把柄,不敢再与外人来往?
李兴越想越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红袖见他面色阴晴不定,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袖子,娇声道:“李爷,您怎么了?可是妾身说错话了?您这一板起脸来,怪吓人的。”
李兴回过神来,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伸手在红袖脸上拧了一把,道:“没事没事。你这张嘴倒是能说,把爷说得都听入神了。过来,坐过来。”
红袖被他在脸上拧了一把,咯咯笑着躲闪,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她顺势便坐在李兴腿上,两条藕臂勾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李爷只顾着打听水月姐姐,莫不是也看上她了?可惜水月姐姐已被人赎走了。李爷何不看看眼前人?”
李兴哈哈一笑,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只觉那臀儿浑圆挺翘,隔着薄薄的纱裙都能觉出那弹手的触感。
他大手罩在上面又揉又搓,嘴里浑话便冒了出来:“好,今日便看你。你这小屁股可比水月的翘,不知里头怎样。”
红袖被他捏得吃吃娇笑,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故意用臀儿去蹭他那早已鼓起来的裤裆。
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道:“李爷说话好没正经。里头怎样,总得李爷自个儿探一探才知道。只是妾身可不像水月姐姐那般有手段,李爷莫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李兴说着便去扯她的衣裳。
他这些日子在周府里守了几个月,连秦氏的衣角都摸不着,那股邪火憋得他眼睛都快绿了。
如今怀里搂着个千娇百媚的小雏儿,哪里还忍得住?
他把红袖的纱衫往两边一分,那水红色的薄纱便顺着肩头滑落下去,露出里头一件嫩绿色的主腰。
那主腰紧紧裹着两只奶子,虽不算十分丰硕,却胜在挺翘,把主腰顶得鼓鼓囊囊,乳沟处一道浅浅的阴影在烛光下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