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咿一怔:“……”
许清嶙笑了,笑容里却没有挑衅,没有捉弄,只有一股让人恨不起来的明亮。他说:“可我不想。”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放轻:“欺负陈咿的事情,我做不到。”
陈咿心头猛跳,耳廓瞬间发烫,怔怔地看着他:“……”
他神情认真,接着又说:“让陈咿受伤的事情,我更做不到。”
陈咿眯了眯眼,幽幽地开口:“把你从天台上踹下去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轮到许清嶙怔住了,两秒后,他扑哧一笑。
她也破功,笑出了声,抬手娇气地又打了他一下,这一下比刚才轻多了,轻到几乎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像被点了笑穴的小老鼠一样,吱吱地笑个没完。
就这样,气氛又回到轻松上来。
许清嶙看着她笑得发红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眼角,知道她没那么尴尬了,他抿了抿唇,才说说:“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朋友圈本来就仅你可见。”
陈咿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眼睛微微睁大,安静了几秒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几秒里,她的心脏跳了不知道多跳了多少下,每一下都又重又快。
许清嶙直视着她惊讶的眼眸,点了点头,表情分明在说——嗯,你没听错。
陈咿更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有点欣喜,有点感动,又有点复杂,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脸颊慢慢地烧起来。
许清嶙看到她腮边那一抹绯红,嘴角扯了扯,偏过头去看别处。
把脸红的时间留给她。
过了不知道多少会儿,他才开口“”“陈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能不能别让陈祾安叫你‘春春’。”
空气安静了。
几秒过后,陈咿问:“为什么?”
许清嶙反问:“他凭什么叫啊?”
陈咿怔了一下,想找出一个理由,可还没等她找出来,许清嶙就嘟嘟囔囔地继续说下去了:“他又不是你家人,又不是你的闺中密友,叫你小名,多恶心啊。”
陈咿哑然失笑:“说实话……他好像就叫过我一次‘春春’吧?”
还是之前吃烧烤的那次,她甚至都没怎么在意。毕竟要真是天天这么叫,她自己也会不好意思,也会主动和陈祾安说清楚的。
许清嶙却越说越气了:“别管叫几次,你想一下,我如果叫季诗‘诗诗’,叫江雾‘雾雾’,恶不恶心啊?”
陈咿错愕住了,她还真想了一下许清嶙叫“诗诗”地样子——她打了个激灵。
许清嶙继续叭叭个没完:“他这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陈咿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也没边界感喽?”
“那不一样。”许清嶙的语气忽然就认真了,他看着她,眼睛黑亮亮的,“你都没在意,当然不知者无罪。他在意,还故意这么做,就是没边界感。”
陈咿思考了一番,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就点点头说:“好吧。”
话落,她看着气鼓鼓的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了想说:“以后不随便让人叫了。”
许清嶙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