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吃美了,根本?没听清他叫自己什么,又点头:“可以可以。”桌上其他人也和和气气,互相敬酒,互相问候,虽然是家宴,但是少不了会聊到工作。“望琛啊,”二叔语气关切,步入正题,“最近总部忙不忙?听说?又拿下了几个大项目,海外部的进?展怎么样?”其他人谈笑的声?音都小?了点,默默听两人对话。傅望琛不冷不淡:“还好。”二叔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笑笑:“那就好,你一个人管那么大摊子,辛苦。迟宴这也刚才国外回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都是一家人,最主要的是互相帮衬嘛,迟宴在国外这些年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要是真去总部的话,说?不定能帮上忙。”话里话外不过就是想让傅迟宴去总部任职,傅望琛抬眸扫了他一眼?,没应声?。傅迟宴适时开?口,语气谦逊:“大哥,之前你让整改的部分我已经督促下面人按时完成了,只是还有几点不太明白的,希望有机会能跟你请教请教。”傅望琛只是“嗯”了声?,不管这父子俩怎么表演,就是不接话茬。傅振良也开?口道:“望琛,你二叔说?的有道理,迟宴这次回来,你多?带带他,不然你一个人管那么多?也确实?太累,需要人分担,与其用外人,不如用你弟弟,怎么说?都是姓傅的,一家人,也知?根知?底。”江雾虽然低着头吃饭,耳朵却竖得高高的。虽然他跟傅家人不太熟,但总觉得这些人语气都阴阳怪气。对傅望琛的关心不见得是真的,想抢傅望琛的权势肯定是真的。江雾不免担心,转头看了傅望琛一眼?,还真怕他会因为?这些人的虚情假意被蒙骗。傅望琛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随后看向傅振良,说?道:“您跟他们才是一家人。”傅振良脸色一变,旁边四房的长辈连忙出来和稀泥:“望琛,老爷子也是为?你好,别这么说?话,今天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江雾往四周看了圈,的确,其他人都是一家三口,四口,整整齐齐,和和美美。傅望琛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他陪着。如果他今天不来,傅望琛是不是就要一个人来赴家宴?可是连最亲近的家人都没有,算什么家宴。想到这,江雾心头猛地发?涩,也伸出手?去,拍了拍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以示安慰。傅望琛顺势把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包住了,看都没看说?话的人一眼?,问道:“轮得到你插嘴?”那人忽得哽住,脸色涨红:“你,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桌上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又有人从中调和:“四叔,望琛还年轻,压力?大也是正常的,您做长辈的能担待就多?担待些,何?必吵吵嚷嚷,惹得大家都不痛快?”“还怪到我头上了?!你看他仗着自己现在掌家,早就目无尊长!怎么就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都只敢拿着我开?刀是不是?!”“哎呀四叔,我哪里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你就是看我四房好拿捏是不是?!”“我可没说?……”两人争论不休,傅振良猛地一拍桌子,把江雾吓得一激灵,手?里筷子都掉了。“傅望琛,你看你干的好事!叫你回来一趟,不是让你把这个家搞成这样的!”傅振良脸色难看至极,“我把你养这么大,难道就是要看到傅家在你手?上散掉吗?”傅望琛拿了双新筷子,重新放回江雾手?上,语气平静:“您本?来不用养我,当年把我妈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傅家会不会散?”傅望琛说?着,眼?神冷沉,一一扫过桌上其他人:“她怀着孕跪在门口求你们的时候,怎么没说?是一家人?”这些陈年往事,傅振良不知?道他又是怎么查到的,被气到额头青筋都在跳。“你——那都是她自找的,她做了对不起傅家的事!”“她做了什么,”傅望琛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不过是爱错了人,嫁错了人,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嫁进?傅家。”傅振良浑身发?抖,还以为?傅望琛痛恨的只有林家,却不想在他内心深处,对傅家竟然同样深恶痛绝。“你、你简直狼心狗肺!”傅振良说?着,又去摸身旁的檀木拐杖。江雾见状,来不及细想,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跑过去把傅望琛挡在了身后。上次他不在也就算了,这次他在场,怎么还能眼?睁睁看着傅望琛被别人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