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发誓,是奶茶先动的手。他就着那只手喝了一大口,嘴巴里充满香喷喷的奶味。还想再喝,杯子却被人往后移了点。江雾贴着杯口把头凑上去,杯子又往后移。再凑,再移。他有点生气了,两手攥住那只想偷走他奶茶的手,脑袋使劲往上凑,却被只大掌轻松抵住。江雾挑着眼睛向上看,便听见面前的人无情道:“你病还没好,只能喝一口。”刚咂摸出点味的江雾:“!”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他气得别开脸,胸口激烈地一阵阵起伏,看着快晕了。筷子这时候被放到他手中,他直接一屁股坐下,报复性地消灭傅望琛的晚餐。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光,一点不留!傅望琛也在一旁落座,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反倒意味不明看着他。江雾心想,别以为借床给他睡,又请他吃了顿大餐,他就会感激涕零。论起来他会生病还都要怪到傅望琛头上。谁让傅望琛邀请他去高尔夫球场,谁让傅望琛教他打球,谁让傅望琛再次搅黄他的任务!他对傅望琛能有好脸色才怪,吃他东西算是给他面子。一边想着,江雾一边把桌上每样食物都恶劣霸占下,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他含糊不清地问:“我哥森么时候能开完会?”傅望琛看了眼时间:“不急。”江雾于是吃得更加放心。只是傅望琛忽然叫秘书进来,还拿了个硕大的医药箱,朝他摊开掌心:“手给我?”江雾往嘴巴里塞东西的举动一顿,警惕性的往后缩了缩,两只手默默藏到背后。“干森么?”傅望琛干脆攥住他手腕拉到面前,又白又细的一小圈,手背上贴着的医用胶带已经不粘了,干脆被人轻轻揭开,扔到一旁。底下被覆盖住的淡青色针孔露出来,旧的没好,又添新的。江雾动了动手指,想把手抽回来,反倒被捏得更紧。傅望琛声音很沉:“别动。”江雾忽然就真的不敢动了。傅望琛单手从医药箱里翻找了下,拿出个普通肉色创可贴,撕开包装,正准备覆盖在针孔上面,掌心内包裹的手又往后轻轻缩了下。傅望琛抬眸看他,江雾盯着他手里的创可贴,支支吾吾地:“不要这个。”太丑了,千万别往他手上贴。上辈子没钱的时候,他给自己买的都是印有卡通小猫图案的创可贴,比普通的要贵一块钱,但是盖在伤口上很可爱。江雾在这方面倒是不会亏待自己,该省省,该花花。傅望琛又找了找,拿出来几种款式让他挑。江雾挑了个跟自己以前买的很像的一款,印有卡通小猫头,这回不乱动了,让傅望琛给他贴好。贴完捡起来筷子,哼哧哼哧又开始吃。????傅望琛正估量着他好像吃太多了,准备出声打断,却听见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叩响。不待里面的人应声,便气势汹汹闯了进来。“傅总,听说我弟弟在你这,不知道我们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有事情你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江煜话都没说完,就看见自己弟弟正大大方方坐在人家沙发上,吃着人家的饭,喝着人家的茶,嘴角油亮地伸手跟他打招呼。????“哥哥!”江煜:“……”还真是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作者有话说:----------------------宝宝有吃有喝地被拐跑了在楼下没看见江雾以为他被拐跑了,江煜急地满大厅找人,差点冲出去报警,谁知道他有吃有喝,看着很潇洒。“谢谢傅总照顾小雾,”江煜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但弟弟吃人家的他嘴短,只能笑着说,“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小雾生病还没好,我还是先带他回家吧,以后有机会再来亲自答谢傅总。”傅望琛表现得极有风度,不仅把剩下的餐食打包给他们带走,还派了司机送他们到家。回家后江雾立马接受了三堂会审,奈何他是真的不清楚自己怎么跑到傅望琛办公室的,再加上他因为生病还蔫哒哒的,精神不济,一家人也不忍心再说他什么。江永和赵罗梅最近一直早出晚归,其实是在勘察合适的开店地址,家里做不成大生意,以后开个小店,做点小本买卖营生还算可以,经历过这样的大起大落,江永看起来像老了十几岁,也不再有什么干大事的心气了,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江煜还年轻,想闯荡就让他去闯,家里已经没人能给他铺路托底,能闯荡到什么地步就看他自己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