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含着糖,觉得自己被耍了,有点恼,又因为嘴巴里的甜味暂时恼不起来,只能逞强地说:“打就打,我一点都没觉得痛。”从医院出来,江煜那边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只听见对方说快点过去,晚了之类的话。江雾烧还没完全退下去,只知道眼神涣散跟着哥哥走。江煜根本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先打车把他送回去时间上又来不及,只能询问江雾的意见。“哥哥现在要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你陪着哥一起去,在那里休息,哥开完会就带你回家,好不好?”见江雾很乖地点了点头,江煜心疼地摸摸他头发,带他一起前往目的地。车子最终停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地带,江煜带着江雾进入大厦一楼大厅,安排他先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给他把身上的毯子重新包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张红扑扑的脸蛋。“在这坐一会,别乱跑,哥尽快下来。”“好。”江煜一步三回头,身影最终消失在视线中。江雾一开始还安安稳稳靠着,药效上来了,他慢慢蜷缩进沙发里,靠背很宽大柔软,他整个人都可以窝进去,把半张脸埋进毛毯边缘,很快陷入半昏半睡状态。傅氏集团一楼大厅永远忙碌,人来人往,不免有目光瞄向沙发上裹着毯子蜷睡的身影。不久后,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骚动。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一行人走进来,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步伐沉稳,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形令人屏息的气场。沿途员工纷纷驻足,恭敬问好。傅望琛目光并未偏移,径直朝着专用电梯方向走去,在经过休息区时,他脚步忽得顿了下。视线掠过绿植间隙,落在不远处那张沙发上。一个蜷缩起来的身影,被毯子裹着只能露出张泛红的脸和湿润长睫,像只被雨淋湿后瑟瑟发抖,被迫收起了所有爪子的小猫,腿也蜷着,只占据了宽大沙发的一点小角落,闭着眼睛睡得毫无防备。异常乖巧不说,甚至还很可怜。跟在身后的洛尔斯提醒:“傅总,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傅望琛并没回应,目光沉静看他一眼,洛尔斯便没敢再言语。只是眼睁睁看着本该乘电梯上楼的人转换脚步,朝着沙发的方向去了。作者有话说:----------------------坏东西偷猫了!感谢宝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和评论哦来晚了,评论区掉落点小红包睡梦中的人似乎并不安稳,颊边黑发垂在脸侧和颈间,呼吸轻轻颤动,眉头也蹙着,浑身尖刺都收起来,只剩无助的柔软与脆弱。之前就见过他发烧的样子,只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怎么又病了。体质差成这样。洛尔斯也跟在身后,傅望琛回头吩咐:“先带人上去,会议推迟十分钟。”洛尔斯嘴上说好,心里却想十分钟够吗。不远处的几个集团高管和合作方先被带上楼,其他人也不敢围观。沙发上的人在此时动了动,蜷缩久了不舒服,脸颊蹭了下,脑袋险些从边缘滑下来。一只手迅速伸出,掌心向上,稳稳将柔嫩的脸颊包裹进去。很小很白的一张脸,大掌轻松便能盖住,因为发烧而热烘烘的,触感细腻温润,仿佛快要在手心里融化。托住他的那只手宽厚有力,指腹带着略微粗糙的薄茧,此刻只能下意识放轻力道,不弄疼他。傅望琛垂眸看了会,拇指微微弯曲着朝上,忽然轻轻摩挲了两下他鼻尖上的那颗痣。江雾侧头在大手上蹭了蹭鼻子,继续呼哈大睡。傅望琛无声笑了下,拉过薄毯盖住他脑袋,径直抄起他腿弯,稍一用力便将昏睡中的人打横抱起。比想象中还要轻一点,抱着都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像是抱着团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的云。怀里人被遮挡的很严实,只余柔软黑发靠在他肩颈处。傅望琛抱着他稳步朝专用电梯走,感受到胸口处慢慢贴上来道温热潮湿的气息,隔着单薄衬衫,像是直接喷洒在肌肤上。乘坐专用电梯直接上到办公室,傅望琛对门口秘书丢下句:“别让任何人进来。”随后径直进了里侧隐秘的休息室。正中央的大床舒适柔软,傅望琛走到床边,试图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谁知一只绵软无力的手从毯子边缘伸出来,迷迷糊糊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看得出来揪得很努力,苍白的指节都在微微发抖。傅望琛动作顿住,掀开面前的绒毯,露出一张湿漉漉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