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寒气里,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情人节。
当天,白栀子打破七年来的惯例,没有发有关徐潮生的任何朋友圈。
第二天,她就收到了高中同学的消息。
大学同学的消息。
老家朋友的消息。
以及她妈,陈海玲女士的消息。
电脑桌面上,微信图标一直亮,白栀子选择无视,继续跟雅雯聊创作思路。
最后终于不闪了,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备注是个杀伤力十足的“妈”字。
白栀子身心俱疲,终于还是接通了。
她还没张嘴,一连串中年女人的咆哮声就从手机屏幕砸进她耳朵。
“——你和小徐分开了?”
“因为什么?谁提出来的?什么时候分的?”
“你们俩也是,分手这么大的事情不和双方父母说一声?你们也太任性了!”
白栀子揉了揉耳朵,确定自己没失聪,转而压低声音:“我和他一没结婚二没订婚,分手就分手,需要跟你们打报告?上着班呢,回头聊。”
白栀子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再被这么一闹,当即就有点气得胃疼。
挂断电话,她揉着胃,看向雅雯,笑容有点抱歉:“咱俩刚刚说到哪了?”
雅雯最近和对象吵架,受心情影响,工作状态不佳,写稿找不到手感,效率慢得出奇,数据也不大好,特地来找白栀子取经。
此刻她发着呆,不知在想什么,回过神,对白栀子说:“栀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随便问。”白栀子大方的说。
“你分手之后,是怎么挺过来的?”
白栀子一愣,没想到会是情感问题。
没等她开口,雅雯接着说:“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双方父母都见过面,离订婚就差一步了,我对未来的一切幻想都和他有关,我没办法想象,和他分开,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雅雯的眼睛越说越红,苦笑一声:“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三年都这样,你恋爱七年,该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你能挺过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白栀子沉默了一会,说:“往后看。”
“别总想前任,想想下一任。”
雅雯“扑哧”笑出来,只当白栀子是在开玩笑,于是见好就收,不再追着她聊感情。
白栀子也就点到为止,转而说起写作经验。
但她的确是认真的。
她又不是神仙,当然有情绪反扑,想和前任和好的时候,但她也的确没办法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迅速结婚,生小孩。
她只能幻想自己未来还能爱上新的人,也会有新的人来爱她。
等到那个时候,今天的痛彻心扉,估计就淡成沙滩上的沙画,潮水一冲,痕迹全无。
但谈归谈,她绝对不会再谈身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