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君,您当真要带他半路御剑而行?”
“有何不可。”
什么叫有何不可,完全没必要。
宁瑶望着这位一意孤行的长清君,不明白这位传闻中一向可靠沉稳的长清君为何会提出这种半路换方式,兵分两路的方案。
厅堂此时只有两人,燕决明已经睡下了。
宁瑶还想再劝说谢无越,此时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含着笑意的声音。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这声音实在有辨识度,谢无越宁瑶双双回头,来人披着外衣,乌黑长发懒懒散散的垂在肩后,最醒目的,还是脸上那张笑眯眯的狐狸面具。
宁瑶皱眉:“桑二,我不管你同长清君说了什么,乘坐灵舟都是去宜春最快最保险的方式,你不要再捣乱了。”
桑二有些冤枉:“这是什么新栽赃方式,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宁瑶却是一句也不信他的。
转头就朝谢无越继续道:“长清君,你也能看出来吧,此人鬼话连篇,嘴里完全没有一句实话,实在没必要管他,早些抵达宜春城解决鬼怪异动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被安了一堆罪名的桑二:“?”
谢无越:“与他无关。”
他顿了一下道:“是谢某私人原因,有愧道友了。”
“长清君!”宁瑶眼神不可置信。
桑二还记得宁瑶先前如何怀疑他,硬要带他回望江仙,此时乐得添一把火,笑眯眯道:“听到了吧宁道长,这可是你们谢道长自己的私事,不要什么都往在下身上扣帽子,在下可担当不起。”
语气相当之挑衅,气得宁瑶连连吸气。
“桑二——好,好!”她连道好几声好,愤然拂袖离去,走前还怒瞪了桑二好几眼。
桑二带着笑意看着人走远了,这时才转头问谢无越。
“谢道长为何突然又打算御剑去宜春了?”
他与宁瑶的想法相差不差,虽然相处不久,但谢无越的性格实在不像会在半路变卦的。
谢无越对此的回答倒是很是一致:“谢某私事。”
桑二慢吞吞哦了一声。
也许是休息了一阵头没那么晕了,他现在心情好了许多,也无意探寻别人的私事,只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那在下先行回屋了。”
桑二说完转身便要走,却被人拉住了外衣衣袖。
桑二:?
他用眼神示意何事。
谢无越很快松了手,松手时桑二衣袖似乎闪了一瞬,但很快就回归如初。
“无事。”
谢无越神色如常:“你收拾一下,我们晚点出发。”
*
桑二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戴上他的斗笠,抱着他的酒坛,想了想,回头看了眼厅堂的长椅,那上面铺着的软毯又被理得整整齐齐了。
怪哉。
他转回视线,灵舟侧门大开,风声猎猎,谢无越倚在灵舟门口看他,断水剑悬在半空蓄势待发。
不知怎的,桑二觉得这场景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笑着摇晃了下头,兴许是错觉,抬脚便上了断水剑。
断水剑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桑二左手抱着酒坛,不方便抓住力,干脆右手一揽,环住了谢无越的腰,他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住了,玩笑般道了句:“都是男人,谢道长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