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阵,多用来囚禁人。”谢无越淡声答。
桑二若有所思,荒庙、巨鬼、困阵……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但不确定的地方太多。
鬼大多是有意识的,比如他。
大多数有意识的鬼都喜欢躲藏在暗处,为了不被修道者发现,他们会频繁更换所处地,而像之前遇到的那个巨鬼一样,受伤了第一反应不是逃离而是躲回住处,是极为少见的。
桑二抬眼扫了眼周围墙壁上的血咒,巨鬼与这座荒庙,或者说这个将军是什么关系?
他正思索着,猛然间,一柄寒枪直冲他面门袭来。
携夺命之势,相当骇人。
桑二呼吸一滞,手指微张。
鬼气几乎控制不住要涌出去接住这一击。
幸而在长枪即将刺进他的眉心刹那,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抓住了它。
阻止了它再进一步。
可相应的,那只手从掌心溢出了血。
血滴滴答,有一滴落在了桑二狐狸面具鼻尖。
白皙上翘的狐狸鼻尖染上了血色的红,像一颗妖冶的红痣。
好歹没死,一滴血而已。
桑二松了口气,敛住自身鬼气,抬起手想擦去血滴。
可瞬间,血色变成了乌黑色。
然后,从狐狸鼻尖开始,连同触碰的手背都结出寸寸冰霜,一点点蔓延至脖颈。
桑二看不到血滴的变化,但他能感受到寒意,他连忙放下手,一眼就看见了手上结出的冰霜。
!!?
他甩了甩手,毫无变化,依旧冷得惊人。
可鬼是感觉不到冷的,他们只会被灵气所凝成的寒意冻伤。而他现在这股刺骨寒意,和谢无越之前的断水剑指着他脖间的感觉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谢无越,略为艰难地开口。
“……道长,你的血有毒吗?”
谢无越蹙眉,垂眸看着狐狸面具上的那滴墨色,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你的面具是幻面?”
桑二:“……”他绝望地嗯了一声。
幻面,物如其名,是利用术法和特殊材料制成的皮面,不是真的附在脸上,只是一种极其高超的幻术制品,一般会由某样东西承载,他的幻面就是由发间系着的红绳作用的。
他看着谢无越视线落在他发间缠着的红绳上,移开目光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丢下一句惊天之语。
“对鬼来说有。”这句话算是回答他之前的血有没有毒。
此话一出,恍如惊雷凭空炸了桑二。
他心跳剧烈,眸子睁大,却见谢无越还是那副面色平静,不动如山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人是鬼并无区别。
或者,他早就知道他是鬼了。
谢无越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就像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无越一样。
心里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桑二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