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孩黝黑的眼睛望着燕京墨。
燕京墨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眨巴眨巴眼,又摸摸牛车的栏杆,说:“噢,咱们得回家了,家里小鸡小鸭也不知道如何了。”
燕京墨手忙脚乱,悄悄转头瞪了前头的人一眼。
祝余挑眉,用正常的音量说:“慌什么?”
小孩:“哥哥不慌,小鸡小鸭一定都好好的。”
“………”
此慌非彼慌啊!
但这一会儿,燕京墨也没法解释,干笑了两声,“是,肯定都好好的。”
说完,趁小孩不注意,伸手在祝余腰间拧了一下。
只可惜,祝余跟没事儿人一样,仿佛刚刚挨掐的不是他。
打猎有那么锻炼身体吗?
燕京墨回想刚刚的触感,硬了吧唧,不使点劲儿,根本拧不动!
祝余在前头赶车,燕京墨和小孩做后头,有一句没一句聊天,顺便欣赏镇上的各种铺面。
虽说他们所在的镇子比较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做什么生意的都有,人流量也不少。
燕京墨视线从一家家铺子扫过,心念一动,或许,他也可以开个铺子。
平日里祝余要上山打猎,他也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就算可以跟着,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估计在山里待两天就得累趴下。
而且,祝余在山里是去打猎的,他从小长大,别说打猎玩弓箭了,他连弹弓都玩不好。
就这水平,去山上也帮不了什么忙,地里的活儿,祝余也一手包圆了,用不着他动手。
可若是让他一直在家,燕京墨十分了解自己,他待不住。
不如到镇上做点生意,不用每天闲赋在家,还能挣点银子花。
身旁的小孩,是他要领回来养的,总不能都靠祝余吧。
养孩子费钱,衣食住行,还要送他上学,花钱的地儿真是越来越多了。
只不过,做点什么生意好呢?
燕京墨有些苦恼,他唯一擅长的,或许就是做菜了。
不若开个小饭馆儿?
说到养娃,燕京墨突然想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小孩叫什么名字。
燕京墨收回思绪,转头问身边乖乖坐着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声音很小,“小二。”
“小二?”燕京墨一顿,问:“大名呢?”
小孩儿晃了晃脑袋,“没有,大家都叫我小二。”
“………”
燕京墨深吸一口气,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估计是他们那伙流浪的人按照排行叫的。
燕京墨想了想,道:“你可知你姓什么?”
小孩没有姓,从他记事起,就无父无母,跟着一个乞丐生活,前两年,那乞丐也去世了,便只剩下了他。
燕京墨犹豫片刻,征求小孩的意见,“要不,我给你重新取一个名字,你看如何?”
那小孩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燕京墨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许久,才不确定地问:“燕青,青色的青,你觉得如何?”
小孩不识字,但他知道,只要是燕京墨取的,就是好名字,他就喜欢。
“我喜欢!”燕青笑起来,眼中蓄满泪水,“我喜欢,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