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秋默默地和男人对视着,他的嘴唇张了张,却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凌岁寒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看不出一丝眼底的情绪。
不知站了多久,最后还是苏致秋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在这站着?”
他问。
五年的时光,养成了他装傻的好习惯,就连此刻的若无其事都表现得那么真实,仿佛真得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种表面的体面很快被凌岁寒毫不留情地撕碎。
“苏致秋。”
凌岁寒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问:“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凌岁寒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苏致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切的真相。
可下一秒,他看到了凌岁寒望向苏团团的眼神,那么冷漠,不带一丝情感,就像在看路边的一个垃圾一般。
苏致秋整个人仿佛被一桶冰水迎头泼下,从手脚一直凉到心扉之间。
他这才反应过来,凌岁寒今天是来陪他儿子看病的。
他慢慢按下躁动的心脏,对还等待着他的答案的凌岁寒轻声道:“你等一下。”
凌岁寒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一直看破他的心。
苏致秋把怀里的苏团团又抱紧了一些,低声解释:“我先把孩子送上去。”
闻言,凌岁寒这才肯分给伏在他肩头的小孩一个眼神。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苏致秋被他看得一阵心惊,微微垂下头朝医院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凌岁寒身前的时候,他忍不住在心底算了一下。
原来他们之间只隔着这三步距离。
真短。
苏致秋想着,埋头朝前走。
两人的距离慢慢缩短,擦肩而过后,又被拉长。
就在苏致秋走出十步之外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凌岁寒叫住了他,语气淡然,“不用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苏致秋站住脚步,抱着苏团团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
下一刻,凌岁寒在他背后一字一顿地问:“什么时候把钱包拿走的?”
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似乎与当下的一切都没什么联系。
但苏致秋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那么紧绷,甚至带出一丝颤音。
“前阵子。”
他说。
凌岁寒没说话,苏致秋知道他是在等待具体的时间。
“你陪我去看病的那天。”
苏致秋也不再遮掩,干脆地说:“你去药店买东西的时候。”
怀里的苏团团不安地动了动,两个人谁也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