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相处,傅砚川太熟悉小狗人现在的表情。
主动靠过去,向他求和,“小意,是我说错话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裴意然目视前方,依旧没有漏出半个音节。
傅砚川垂眼,注意到小意原本抵在枕头上的手缓缓垂落,虚虚搭在和自己之间的位置。
他看了几秒,伸出指尖,试探性戳戳小意的手背。
小狗人丝毫不理。
在傅砚川得寸进尺捏他指头后,左手攥成拳,砸在傅砚川身上。
忘记收回。
傅砚川无声松口气。
动画片播放到半途,肩头落下一点重量。傅砚川抱起小意回卧室,想到窗外时不时惊起的雷鸣,留在主卧陪他。
次日清晨,天空久违放晴。
裴意然吃完傅砚川准备的早饭,殷勤地打理家里,挨个房间将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室内。
推开隔壁的客卧。
裴意然惊奇发现傅砚川竟然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他不由得放轻脚步,蹲在床边,脑袋悄然凑近,附在他耳边,刻意压低声,幽幽吓唬:“你上班迟到了。”
傅砚川被耳朵温热的痒意弄醒,睁眼看见小意亮晶晶的眼睛。
他眼底浮现一丝柔色,想说话,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忽地偏头咳嗽了声。
再转回脸时,发烫的掌心抵住小意的脸颊,将人轻轻往外推,声音闷闷的,宛若砂纸擦过,“小意,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去客厅玩。”
闻言,裴意然头也不回往外跑。
傅砚川刚闭上眼,听到门外噼里啪啦的响声,以为小意在搞破坏,担心小意粗心大意磕到桌墙角,正要起身。
就看见敞开的门口出现小意的身影。
戴着不知道从哪翻来的口罩。
巴掌大小的脸被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水灵的眼睛,哒哒小跑回来,挤开傅砚川,也躺在床上。
“小意啊,”傅砚川有点想笑。
裴意然躺在傅砚川身旁,他没找到体温枪,伸手摸摸傅砚川的脸。
想起傅砚川前几日的举动。
学着傅砚川的模样,撑起上身,与傅砚川额头相抵,感受他的额温。
两人面对面凑得近。
傅砚川甚至感觉到小意长翘的睫毛在他脸上轻轻刮动,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转瞬而逝,却让他难以忽视。
晕沉整个上午的情绪忽然荡起波澜,他躲开近在矩尺的目光,艰难开口:“小意啊…”
小狗人的体温偏高。
裴意然贴了会儿,没感觉出异样。
看来人类分辨病情的方法并不适合小狗人。
他果断放弃,使用小狗人的办法。
傅砚川抿着唇,睫翼轻轻翕动,目光无法从小意明亮的眼睛上挪开。
两人间的距离撤远了些。
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情绪,还未来得及细细分辨。
小狗人强势捧住他的脸,再一次低下头。
傅砚川大脑钝得厉害,触感反应仿佛都慢大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