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下次给你带三块（第2页）

五条悟看了夏油杰一眼。夏油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那双蓝得过分漂亮的眼睛，盯着你看了两秒。

“你胆子挺大。”他说。

“我住在盘星教三个月了。胆子不大早跑了。”

五条悟把墨镜推回去，靠回坐垫上。他看了夏油杰一会儿，然后开口：“杰，你把她留在盘星教，不只是因为铃铛吧。”

夏油杰放下茶杯。“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高专那边我帮你压着。但压不了多久。”五条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次再来我可不带伴手礼了。”

他走到门口侧过身，看了你一眼。“羊羹吃完了跟我说。我再买。”

“你不是说不带了吗？”

五条悟弯了一下嘴角，没回答，走了。院子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他在天上蹿的时候撞到了樟树树枝。菜菜子的笑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你坐在主厅里，手里还有半块羊羹。夏油杰端起那罐焙茶闻了闻，又放下了。他看着五条悟坐过的那个坐垫，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他以前不这样。”

“哪样？”

“带东西。”夏油杰把茶罐盖好，“他以前来去都是空手的。”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羊羹，又看了看桌上那罐焙茶。五条悟空手来去是高专时期的习惯，带东西是现在的。他变了，或者他正在变。而夏油杰注意到这个变化了，说明他也在变。

你站起来，把那半块羊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去看看菜菜子有没有把金鱼撑死。”

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他还坐在灯下，手里捏着那罐焙茶，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你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开口：“夏油杰。”

他抬眼看你。

“下次他再来，你泡那罐焙茶。别藏了。”

夏油杰看了你一会儿。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把茶罐从桌上拿起来，放进了自己手边的柜子里。那个柜子是他平时放常用茶具的地方，不是仓库。你弯了一下嘴角，转身走了。

晚上你躺在被褥里，手机亮了。五条悟的消息：“羊羹吃了吗？”

“吃了。好吃。”

“杰的呢？”

“他没吃。我帮他吃了。”

五条悟回了一个句号。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我下次带三块。”

你盯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铜铃在腰侧安安静静地垂着，月光从纸拉门缝里漏进来，落在铃身上。你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五条悟走的时候，墨镜往下拉那一下，你看到了他的眼睛。蓝得跟天池的水一样。他在看你，不是在看你腰间的铃铛。

你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闷声说了一句：“完蛋。”

菜菜子的声音从门外飘过：“什么完蛋？”

“没有！睡觉！”

门外安静了。你把被子拉下来，盯着天花板。铜铃在你腰侧微微发着温，像一颗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