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茶（第1页）

五条悟走后的第三天，你手机响了。

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茶好喝吗？”

你盯着屏幕想了三秒，回了一句：“你谁？”

“你猜。”

你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榻榻米上，继续给美美子画金鱼速写。过了两分钟又拿起来，那个号码又发了一条：“杰的茶太涩了。下次我带抹茶。”

你回：“五条悟？”

“聪明。”

你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白毛戴着眼罩蹲在水缸边戳金鱼的样子。你回了一句：“你怎么有我号码？”

“查的。”

“侵犯隐私。”

“你一个黑户谈什么隐私。”

你被噎住了。他说得对，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系统生成的假身份，根本经不起查。五条悟查了你，说明他对你上心了。这人不做没意义的事。

“有事吗？”你问。

“没事。就是告诉你那枚铃铛别摘。摘了我还得再来一趟，麻烦。”

你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铜铃，伸手把它扶正了。你回：“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了。哦对了，杰要是欺负你跟我说。”

“你别帮着他一起欺负我就行。”

五条悟回了一串哈哈哈哈。你看着那串哈，忽然觉得这人跟你原世界大学室友有点像，说话不着调，但你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当天下午，夏油杰把你叫到主厅。

他坐在矮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张路线图——长白山的路线图，边角已经卷了。他指尖点在图上你挖出铜铃的那个位置，抬头看你。

“五条悟今天跟我发了消息。”

“他也在查你？”

“他查的是铃铛。”夏油杰靠回坐垫上，“他在高专的档案里找到了当年那枚铃铛的记录。高专收着一枚铜铃，跟渡海者留在这里的那枚一对。五条悟在确认两枚铃铛的关系。”

“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夏油杰看了你一眼。“他以前对这种事没兴趣。现在有了。”

你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铜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两枚铜铃并排放着，暗红色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你看了一会儿，抬头问他：“你高专的时候为什么戴着这枚铃铛？”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自己那枚铜铃，指腹在铃身上擦过。烛火跳了一下，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明灭不定。

“好奇。”他说，“高专的档案室里翻到的，觉得好看就拿了。戴了几年，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收起来了。”

“五条悟知道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