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醉入狼狗怀（第3页）

她靠着舱壁站定，固执地望着他：“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觉明合上门，转过身来。

逆光里，他的轮廓显得比白天更深峻几分。“是。”

空柚没想到他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愣住了：“……为什么？”

“张大人嘱咐过我，你一个人出去，总得有人看着才放心。”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后来见你买了酒，也就不好露面了。”

“你喝酒吗？”空柚眯起眼，带着几分醉意的调侃。

觉明轻笑一声：“看来陈小娘子真的醉了。”

“一点点……”她胡乱比划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酒意就在这时一阵翻涌，舱室似乎变小了，灯光也晃得厉害。

她放下手时身子一歪，整个人朝前倾去。

觉明伸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近了一臂的距离。

那一刹，她的脸贴近他胸口的衣料，鼻尖擦过微凉的袈裟，能清楚地闻到一股淡而清冽的檀香气息。

他没松手。

她感觉到那双扶着她腰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正微微收紧。

“毛瑾轩……”觉明低声开口，“你认不认得毛瑾轩？”

“……谁啊？”她皱着眉，

“没听过。”

“毛筠绸缎庄？”

她摇头：“不知道……”

他垂下眼，像是斟酌什么，然后才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脸侧。

她的脸颊落在他掌心里，带着酒意烫着那块皮肤，像一片薄薄的花瓣落在他指间。

她微微喘着气，说话的气息拂在他衣襟前的布料上：“你让我进来，就只是为了盘问我？”

觉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红的眼角移到她微微张开的唇边，像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舱室太小，灯影太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短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寸：“那年怀初呢？这个名字，你总该有些印象吧？”

“年怀初……”三个字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她意识深处，酒意像被攥了一下。

她眯起眼，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声音含含糊糊：“……好像在哪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最终只是晃了晃脑袋：“想不起来了……谁啊？”

觉明盯着她看了几息，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像是在掂量她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