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和离书的她,再无生路可言。
“你想逼我帮程平朔入赘裴家?以你的人脉,大可不必叫我。”
“需要,裴青葵执拗,只信自己的缘分,前来提亲的人,没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这件事,你不必逼我。我自会去做。我答应了程老爷。”
“我只是替他再把事情办得稳妥一些,毕竟,你和程平朔,走的太近,易生事端。据我了解,你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随你怎么想,”小洛利落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眸中带上笑意,“这件事,我会好好办。”
“就当替我娘还债了,倘若真如你所说。”
话说毕她不再停留,施施然转身,向门外的夏日走去。
“等等。”
小洛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身后半晌没有发出声音,小洛勾勾唇角,加快脚步跨出了门外。
陆定山只是恍惚,十三年前的灯火阑珊。
他骑上战马,经过烟花楼。
满街都是人群熙攘,百姓看他的眼神都是期待与崇拜。但他找寻不到那道目光。
那个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隐秘的羞赧,和慌张。
豆蔻初染的春色,自从那次相遇后,再无踪影。
往后所有与洛娘熟稔的吻,不及那一眼。
乌木阳台上一抹红色掠过,他急忙抬头。
洛娘的背影,正如当下,消失在模糊的光晕中。
白榆见小洛走出门外,连忙赶上来问:“怎么样?”
“很好啊。”小洛深吸一口气,笑眯眯地说。
“那就好……”
“你就在镇北王府干事了么?”小洛问他。
“是。我会好好干的!”白榆满面都发着光。
小洛心头一跳,看向屋内那个坐着的人影。
目光有如实质,落在白榆和她身上,大有玩味的意思,冰凉沉重,像猎人在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兔。
“万事小心。”小洛勉强笑了一下,轻轻地说。
“嗯,保重!”白榆朝她摆摆手,笑容灿烂,“下次给你带蓝山花啊,可好看了。”
“好。”
沈婉仪推开二楼的窗子,随热风扑过来的就是一抹刺眼的雾红。
小洛……
想起最近陆定山在烟花楼寻人的流言,她眸色渐冷。
有伤她名誉的人,都留不得。
空守闺房这么多年,陆定山留给她的,只剩王妃这一个名头了。
能抓住的东西,她不容它被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