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平生只爱军营,情爱之事,向来不通。”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同他谈笔交易罢了。”小洛弯弯眸子,声音悄悄的,“他有笔债,我要向他讨。”
沈婉仪挑起眉:“你这人,倒有趣。”
镇北王府。
府内极其冷清,这镇北王陆定山常年戍守边疆,回京城的时间很少。
两年前打了胜仗,他得意洋洋地回来,娶了她后多次出现在烟花楼中,像是在寻人。
沈婉仪作为他名义上的正妻,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和陆定山关系很僵。
此番去找他说话,沈婉仪其实是万般不愿的。可若是让陆定山知道这玉佩被沈泽拿去用过,她可不得安生。
她定了定神,抬脚走进陆定山的寝殿,请了安。
陆定山身着有华丽暗金纹的玄色劲装,背对着门站着,身影看不真切。
沈婉仪强行咽下心中的不安,柔声开口道:“定山。”
他声音低沉:“难得叫我名字。”
“……”沈婉仪攥紧手心,“镇北王常年在外,生疏一些,也合理。”
“说吧,何事。”
“……妾今日在街上,碰到一个姑娘,她说她有事登门来访……”
“什么人?”
沈婉仪诧异地抬头,陆定山的声音,竟有些发紧。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道:“那人说,她姓洛。”
陆定山猛地抬眸。
程宅。
小洛坐在房间座椅上,对着光细细看着这五百两银子的支票。
足够她盘下一间铺子。
吃穿用度尚还不够啊。
她拿笔尾轻轻敲着脑袋,这镇北王,她还真不是很想见。
不过是为了……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小洛一惊,把支票塞入衣襟,一头应着来了,一头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知夏的脸,双颊还泛着跑过长路的薄红,气息喘得厉害。
“怎么了?”小洛疑惑道。
“我听见有丫鬟同程夫人告状,说见着你翻墙出去了……”
小洛心头一跳,该死,这都能被看出来。
她蹙眉:“程平朔之前说过,一般来说是扣工钱,可是……我不是侍女。”
“按礼教,洛姑娘,要跪在祠堂挨板子。”
“……”小洛抿唇,轻声骂了一句。
不一会,程夫人便率两个高大些的丫鬟敲开了小洛的门,动静很大,程平朔听到了,拉开书房门,见到的就是小洛被扯走的场景。
他心口一紧,知道肯定是小洛翻墙被抓住了,赶忙追了上去。
小洛听到了背后渐近的脚步声,一回头,撞进那双被阳光浸透的墨色的瞳仁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小洛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他眸中蕴含的,完完全全的着急与慌乱。
她心头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