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林言曦冷冷地说,绕过他,走到江清渝的座位旁,用力拉开抽屉。
陈瑾屿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他提起收纳箱,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江清渝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江清渝。”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
江清渝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有疲惫,有不舍,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绝。
“祝你……”陈瑾屿顿了顿,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挤出两个字,“保重。”
说完,他提起收纳箱,从她身边走过,走向教室门口。
江清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外。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保重”两个字,像两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他只说了“保重”。
没有“再见”,没有“新学期见”,甚至连一句“保重,江清渝”都没有。
只有“保重”。
仿佛这两个字,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江清渝!”林言曦抓住她的胳膊问,“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刚才明明想说什么!”
江清渝沉默了一会,对林言曦说:“别说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在一天路上的人”
她重新拿起抹布,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桌面。
阳光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瑾屿提着收纳箱,走下敬学楼的楼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着落。
走到一楼大厅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楼梯蜿蜒向上,通往三楼。那个教室,那个座位,那个人,都已经被他抛在了身后。
“真的放手了吗?”他低声问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言予安发来的消息:“拿到东西了吗?我在实验班等你。”
陈瑾屿回复:“马上到。”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敬学楼。
外面的阳光很好,但陈瑾屿却觉得有些冷。
实验班在博学楼,和敬学楼隔着两个操场的距离。
陈瑾屿走到博学楼前,抬头望去。这是一栋新建的教学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前有一块石碑,刻着“理科实验班”五个大字。
这里汇聚了全校最顶尖的学生,是通往清北的直通车。
陈瑾屿应该感到自豪,感到庆幸。但他心里只有一片荒芜。
“瑾屿,这里!”
言予安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