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渝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数学和化学的复赛时间只差一天,很难兼顾。
“你选哪个?”她问。
“数学。”陈瑾屿回答,然后补充道,“你呢?”
“化学。”江清渝说。这是实话,但也是借口。她其实两个都报了,只是不想和他选同一个。
陈瑾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又是一阵沉默。
“那天在火锅店,”陈瑾屿突然说,“我不是想干涉你。只是……”
“我知道。”江清渝打断他,“你不用解释。”
“但我还是想说。”陈瑾屿坚持,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是觉得你是负担。从来都不是。”
江清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言予安问我为什么分心,”陈瑾屿继续说,目光望向远处的灯火,“我说是因为你。因为我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关注你,甚至在考试时也会分神。但这不代表我觉得你是负担,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恰恰相反,你是我混乱生活里唯一清晰的部分。”他最终说道。
江清渝怔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个版本。不是“影响”,不是“分心”,而是“清晰”。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现在回答。”陈瑾屿转过身,重新面向栏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听到那些话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在晚风中显得飘忽不定:
“而且,我报数学,是因为决赛在十二月。如果我进了决赛,就能……就能在江月市多待一段时间。”
江清渝的心猛地一颤。
十二月,学期结束。如果他进了决赛,就意味着寒假也会留在这里。
不是为了竞赛,而是为了……
“我该走了。”江清渝突然说,声音有些颤抖。她转身快步离开天台,不敢再多待一秒。
陈瑾屿没有追上来。
她跑下楼梯,直到冲出教学楼,站在寒冷的夜风中,才敢大口呼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陈瑾屿:
“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还有,那道题你解出来了吧?答案是π4。”
江清渝看着那条短信,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她没有回复。
但从那天起,她做题时,不再固执地拒绝他的提示;而他给她递草稿纸时,也不再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两人之间依然没有言语交流,但那道无形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