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这些判断,费里德推翻了先前基于传言得出的“百里是高级守护机器人偶”这一简单猜想。
“一个能被如此精准地‘微操’的‘机器人’怎么可能表现出之前那般灵动的、充满即兴智慧的、甚至带着戏谑的人性?”
一声极轻的、带着讥诮意味的冷哼在他心底最深处响起。
“她开玩笑时的狡黠,她面对厄瑞波斯时那发自悲悯的叹息……这绝不是人类堆砌出的冰冷代码或任何预设程序能模拟出来的。”
“至于‘百里-471’……这个代号,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迭代序号’……”
费里德光速推理着。
“它更像是一个‘项目编号’?‘实验体编号’?或者某种需要被激活或监控的‘特定状态’标识?”
他开始认为:这个“471”可能代表的是第471号实验、第471种可能性,甚至可能是某种需要达到的“同步率”或“觉醒度”阈值……而非简单的“第471个复制品”。
“她接到的原始任务没有‘保护亡魂’这一项,是那个‘活’的命令源根据现场突发状况临时给她‘加塞’了任务!”
费里德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恶心感,但更多的是对当时百里的处境感到深切的怜惜。
“她不仅是工具,更像是一个被放置在复杂实验场中被实时观察,并随时会被追加测试项目的特殊样本。”
考虑到物种的多样性,费里德的思维跳出“百里是什么”的范畴,直指“谁在发出命令”这个更核心的问题。
“‘渊寂之源’是冰冷的系统规则……而这个能发出‘活’命令的存在,是另一个层面的‘敌人’!”
“一个拥有独立意志、能进行实时的判断,甚至显然在‘使用’甚至‘测试’百里的观察者或操纵者!”
“它让百里保护亡魂,真的是出于‘善意’,还是说……这些亡魂其实也是它实验计划里的一部分?”
“保护它们,是为了观察她在极限状态下的反应?或者这些亡魂本身,就是某种实验的催化剂?”
费里德的思维充满了吸血鬼式的、对一切“馈赠”都先怀疑其背后代价的警惕。
尽管外表冷冽如冰,费里德对百里的在意与情愫却分毫未减,只是尽数敛入心底,化作了更沉、更烈,也更具侵略性的执念。
他对百里可能被“操控”的认知,转化为一种更沉重、更坚定的守护欲。
“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被谁视为‘项目’或‘样本’……”
一个平静到可怕的念头在费里德心中形成。
“你首先是你自己。”
“而我,绝不会允许任何存在……将你视为可以随意下达指令的‘物品’。”
他利用自己身为吸血鬼的全部感知锁定着百里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能量波动和精神状态的细微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幕后意志”干预的更多痕迹。
费里德的誓言在此刻变得更加简洁,也更加恐怖。
“我记住这个‘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