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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决意斩尽宿命（第1页）

费里德的身形进入一种更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绝对静止。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战的寒气，猩红的瞳孔只有最纯粹的、针对那股未知黑暗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他忽然对这“回忆”的载体产生了一种极致的、无力的暴怒，一种想要撕碎时空、强行介入百里的过去的冲动折磨着他。

“……这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知道百里最终肯定能活下来，但是这种“过程”中的未知与担忧，却成了最残忍的煎熬。

此刻，费里德的内心仿佛被最冰冷、最纯粹的毁灭意志所充满。

他凝视着画面中仍在专注完成计划的百里，仿佛在凝视自己永恒生命中必须用一切去守护的、唯一的光源——而这光源却被来自宇宙最深处的阴影所窥伺。

“我的百里……”

“务必……平安无事！”

只见厄瑞波斯的亿万眼瞳中刚刚浮现的那一丝复杂共鸣被一道自无穷高远之处垂落的、冰冷而熟悉的意志悄然覆盖，如同积雪覆盖大地，自然而然，无可抗拒。

它没有闷哼，没有挣扎。所有锁链无声地由松弛变为一种沉静的紧绷，仿佛从休憩转为默哀的姿态。

那锁链上幽蓝与暗金的符文次第亮起，不再疯狂闪烁，而是如同星辰在预定的轨道上苏醒，流淌着一种宿命般的不容置疑的光辉。

它的亿万眼瞳不再望向虚空，而是逐渐内敛，仿佛在凝视自身存在的核心，接受那早已镌刻在命运之中的谕令。

它目光中的敬畏与战栗皆化作深沉的接受，浅薄的茫然则如朝露般蒸发，只留下一种古老的、洞悉一切的悲凉。

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寂静笼罩了那片雪原。

厄瑞波斯这般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格式化”的过程，费里德则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与焚天的怒火。

“它这是被覆盖了！”

一声混合着巨大失望与极致愤怒的、无声的尖啸在费里德灵魂深处炸开。

“好不容易才生出的那一丝‘理解’，那一点像‘人’的微光……就这样像擦掉灰尘一样随手抹去？！”

这并非厄瑞波斯的背叛，而是它连“背叛”的资格都没有的更深沉的悲剧，是对它那份“觉醒可能”的彻底否定。

一声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毫无笑意的嗤笑从费里德心底最深处溢出。

“这手法多熟练，多理所当然！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渊寂之源’就是个冰冷的、毫无人性的‘回收站’！”

他这股怒意沉淀、压缩成了一种针对那“无穷高远之处”意志本身的、无比纯粹、无比冰冷的毁灭性杀意。

在费里德看来，厄瑞波斯的转变代表着它已经被“渊寂之源”重置回了完美工具的状态。

“就连它的认知都是被掌控的！它们那套冰冷的规则系统里，允许存在的、无伤大雅的‘情绪皮肤’，其核心永远是‘服从’！”

“而它提到的‘渊寂之源’……才是我们真正的、唯一的、最终的敌人！”

一种混合着巨大释然与更沉重压力的战栗掠过了费里德的心头。

“所有的一切，厄瑞波斯的痛苦、百里的命运、世界的残缺……源头都有它的一份！这个躲在幕后的、冰冷的、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此时，费里德对厄瑞波斯的那点怜悯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认知：

“它没救了。”

“它只是一个可悲的、随时会被重置的存在……再同情它也毫无意义。”

费里德的怒火全部、彻底、毫无保留地锁定在了那个“重置”它的、无形的“渊寂之源”身上。

“是你剥夺了它成为更多的可能，是你设定了这万恶的‘宿命’！”

一种为厄瑞波斯，也为所有被禁锢者讨还“可能性”的、近乎正义的暴怒在费里德心中燃烧。

他彻底抛弃内心最后一丝“旁观”或“策反”的幻想。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