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裴烟晚猛地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口罩,转身朝住院部跑。
身后传来少年清亮温和的声音,言语里不乏关切之意。
“慢点跑,别着急。”
语气的笑意也更盛。
~
裴烟晚气喘吁吁地来到电梯前,按下上行键,稍微缓过来后,站直身体。
电梯到达一楼。
她走进去,按下楼层键,戴好口罩,简单做伪装。
注意力没有完全分散,上一刻的画面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电梯叮的一声,令她不得不收回思绪。
按照廖以成所说,裴烟晚找到外公的病房。
和婷婷不在同一个地方。
走廊静谧,仅有天花板上的灯照亮黑暗。
站在病房门前,她放缓心跳,平复呼吸。
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向下压,打开门。
昏暗的室内,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病号服。
老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戴着呼吸机。
一旁的心电图显示一切正常。
裴烟晚又轻又缓地呼了一口气,放下心,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
摸索到折叠凳,她慢慢坐下来,轻轻握住外公的手。
她的声音极轻,仿若自言自语的呢喃。
“外公,我来了。还好您没事,多亏舅舅告诉我,我好担心。”
送回婷婷时,廖以成本想告诉她外公住院的事。
谁知她跑得太快,根本来不及说,最后是打电话告知。
外公现在醒不来,也没有回应,但只看一眼便能放心,其他都不重要。
此时,病房的门咔嗒一声,猛然响了。
黑暗之下,五感会被放大,耳边的响声只会异常清晰。
一瞬间,她松开手,望向门口,提高警惕。
现在留也不是,跑也不是,只得见招拆招。
背后的窗帘留下一条缝隙。
从那束仅有的光和相隔的过长距离中,辨不清来的人是谁、相貌如何。
她直起身,心下有一丝慌张与无措,手上冒出细密的手汗。
先前听廖以成说自己父母因外公住院也来陵云了,她跑到病房完全是赌了一把。
暂时没有人,不代表一直没有人回来。
不知来者是谁,是医护人员,还是父母其中一个,抑或是他们都来了。
但愿不是来领她回家的人。
要不然,今晚的一切计划就毁于一旦了,还会连累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