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冰袋先给男生敷了脸,医生正欲去隔壁药房找药膏。
刚巧,有人来了。
“你好,请问现在有眼药水么?”
正值午餐时间,没想到这个点还会有人来买药。
屋内仅有的四人齐刷刷地抬头。
简直是十目相视。
值班医生回了一句有,记下后,连同药膏一起找。
另外三人,围住一张病床,两站一坐。
没来得及惊讶为什么熟人在,裴烟晚的视线已转向拿冰袋的男生身上。
他坐在病床上,眨了眨眼。
原本干涩的眼睛再次湿润,眼眶微红,泛起泪光。
一颗又一颗泪珠滚下,隐没在冰袋里,融化外表的白霜。
落在衣服上的泪又洇开成痕。
裴烟晚立即走去,盯着那张脸左看右看,瞥见冰袋下的鲜明红印。
连扶冰袋的手也有一些小伤口,但已涂过碘酒,止住了血。
她拿出纸擦去男生脸上的眼泪。
实在忍不住,她开口骂道:“怎么回事?那个混蛋不是消停住了么?”
在场没听过她骂人的另外三人,听完一个比一个震惊。
男生缓过神,吸了一下鼻子,直摇头:“今天中午他又来了,但我没事了。”
为防止裴烟晚多想,专门多说半句,却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
如此明显的伤痕怎么可能会没事?
说瞎话不打草稿。
“我当初怎么没打死他。”
瞬间血气上涌,气到头疼。
裴烟晚把干净的纸塞到男生手里,其余的扔掉。
转身朝门外走去,她恨不得马上找人新仇旧账一起算。
那男生见人要离开,知道若是不拦着,等下会有糟糕的事发生。
他立即拽了宋京尘的衣袖,小声道:“尘哥,你快拦住她。”
被这么一晃,宋京尘回过神,快步走去,将人拦下。
他挡在面前,二话不说,拉住裴烟晚的小臂,带到走廊上。
“消消气,别冲动。”宋京尘拍了拍面前人的背,“这件事我来解决。”
被人拦下来时,有很淡的薰衣草香飘进鼻中。
裴烟晚稍稍冷静了些许,望了一眼他的眼睛又移开。
听完这些话,将两只手放进口校服袋里。
她问:“出事时是你帮了他么?这件事还得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
宋京尘放下手,摸了摸口袋,递过去一把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