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月没想出来,爹娘会高兴的事儿?难道她明年会有好事发生?又或者家里的生意要更上一层楼?
但……被燕归提醒出来,应该是她在侯府里探听到的与她有关的事。
难道……赵青云遇到了真正的心上人,要放她归家?
又或者,赵青云终于良心发现,决定补偿孟家?
孟时月没想明白,但爹娘会开心,她也高兴,道∶“那我便等着恭喜爹娘。”
燕归笑笑,点点头∶“希望老爷夫人过些时日能愉快的听到这个消息。”
一夜好眠。
第二日,孟时月一反常态,早早地睁眼推开窗。
晨时的雾色极浓,像是雪花儿在夜间玩乐,还没来记得回到地上。
孟时月呼吸了一口裹着冰渣的空气,头脑一片清明,但手脚一片寒冷,讪讪地回去披上大氅。
扑——扑——扑——
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寒风在室内卷着帷帐飘舞。
但又不像,因为那动静逐渐靠近,甚至从头顶飞过。
一片阴影在头顶飞过,落在眼前。
孟时月抬头看去,就见一裹着雪儿的海东青昂首挺胸的站在衣架子上,那模样颇为神气。
孟时月摸了摸寒冷的羽毛,又戳了戳踩着大氅的爪子。
海东青一蹦一蹦,孟时月成功将大氅披上。
“你不回家吗?”孟时月道。
海东青只歪头看着她。
“赵青云那儿,你主人那儿?不回去吗?”
海东青转动豆豆眼,在屋里巡视。
“他把你送给我了?”孟时月继续说,一边说还一边抬手勾住小鸟儿羽毛,道∶“是的话,就把爪子搭在我的手指上。”
海东青眼睛在屋子里巡视,爪子却抬起来,想要搭在孟时月的手上。
但可惜,脚太短,搭了半天搭不上。
孟时月轻笑一声,忽的想起幼时的赵青云,也是这样,不懂变通,一根筋的遵循她的话,做了很多傻事。
海东青也发现了腿短的问题,它歪了歪脑袋,孟时月曾在它脑袋的手指顺着力下滑一分,爪子顺利的搭上。
手指上的力道让孟时月回过神来,她看着海东青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听着它嘴里发出愉悦的鸣叫。
敛住神色,淡淡的收回手,坐在榻上,道∶“既然跟着我,那以后你就是燕字辈,便叫燕飞吧。”
海东青扑着翅膀,小心的落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孟时月。
有了海东青的陪伴,这间寂静的院子多了几分生气,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要到年关。
皇帝宴请百官的旨意早已布下,因今年打了胜仗,今年大赦天下,不仅赋税减半,就连朝廷官员的妻儿亦可同席参与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