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但路程已经很远了,她一个人很难在这个雪夜将孟时月,平安带回家,也只能任由赵青云将孟时月背回家。
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没人敢将孟府的事情告知她们。
那时情况紧急,想来那软刀子比今日这场还要恶劣,难堪。
燕归耸耸肩,并不回答。
孟时月皱着眉头,拉着燕归,瞥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赵青云。
或许是这段时间她太过好说话,才让赵青云如此蹬鼻子上脸。
不仅迫害孟府的人,甚至现在连她的身边人也不放过。
孟时月看着前方变换的景色,心中说不出该是什么感受。
直到将燕归送回房间,孟时月才在燕归担忧的眼神下,将门死死关上。
门被关上,孟时月戴着兜帽淋着雪,往屋子里去。
赵青云一直跟在后面,脸上泛红,看不出来是醉了还是没醉。
但孟时月想,他应该没醉。
雪毫不客气的落在赵青云毫无保护的身上,孟时月快步走进房间,桌上摆满了吃食,她盯着那碗张嬷嬷送来的已经凉透了的醒酒汤,端给赵青云,道∶“娘叫人送来的。”
赵青云脸上的喜色还没完全漾开,就被这句话打了回去,他接过碗,一饮而尽,道∶“外头凉寒,赵赤派人准备了些姜汤,喝一碗再睡吧。”
“你我虽夫妻一体,但燕归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莫要给她难堪。爹娘的事情,他们不愿追究,我也无法自作主张,我希望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虽贵为世子,且背后还有二皇子,但我孟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和二皇子需要我家的财,那就对我孟家人保持应有的尊重!”孟时月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姜汤,道∶“明日我要随母亲一起礼佛,日后若再有宴会,告知我一声,我会准备好的。”
赵青云放下碗,绕到孟时月的身边,端起那碗适口的姜汤,递到孟时月的嘴边∶“喝姜汤。”
温热的瓷贴在唇瓣上,孟时月抬眸,恰时对上赵青云的眸子。
那双眼睛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赵青云扬起一抹淡笑,道∶“好,我会的,先喝姜汤,夜色晚了,早些休息,明日好去娘那儿。”
姜汤一饮而尽,今夜亦是个好眠夜。
第二日,雪停了,院子里雪厚厚的几乎能将小腿全部掩埋,小厮们在院子里扫雪儿玩闹,好不快活。
孟时月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燕归看不过意才催着她醒来。
孟时月眼睛半睁,迷迷糊糊的看着燕归,哑声道∶“怎么了?”
燕归觑了眼门口一丝不苟的张嬷嬷,小声道∶“张嬷嬷在屋外等着,小姐,我们尽快收拾着去老夫人的院子。”
孟时月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坐起身,从帐里探出个脑袋往半掩的门外看去∶“嗯,好。”
穿衣收拾很快,孟时月坐在梳妆台,看着铜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等着梳头。
镜中的她,眼皮耷拉,嘴角下瘪,眼中泛着迷茫。
孟时月捋了捋肩头的发丝,腕间的袖子滑落,铜镜中玉镯被清晰的照映出来。
孟时月的手一僵,她看着镜中的玉镯,忽的想起昨夜的不愉快。
她拉开妆匣的最低层,从里面拿出一支夸张的金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