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被推上马车,赵青云发上覆白雪,眉头挂寒霜,双眸失焦的看着前方,直到那火红的身影撞进眼中,眼中才闪起一丝光亮。
纹丝不动的步子一活,赵青云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抖掉身上的雪,脱掉几乎冻僵的外袍,带着一丝寒意踏进马车。
帐子落下,风雪被隔绝在外,赵青云的身体很快暖了起来,他擦掉眉头的水珠,看着半分眼神都不分开的孟时月。
赵青云看着孟时月,慢慢的蹭到她的身边。
赵青云道∶“时月。”
“时月!”
“时月?”
“时月!!”
赵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孟时月瞪了一眼他,将手中的汤婆子砸进赵青云的怀中。
赵青云的委屈顿时被暖意驱散,他抱着汤婆子,笑眯眯的看着孟时月。
“时月姐姐,谢谢你。”
孟时月∶“……”
“时月姐姐,你怎么不理我?”
“时月姐姐,你生我的气了吗?青云做错了什么吗?”
“时月,你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赵青云抱着汤婆子,拉着孟时月的袖子,喋喋不休道。
孟时月本不想理,但袖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搭在膝上的手被扯开,落在了赵青云的腿上。
赵青云眼睛一亮,也不管手是打哪儿来的,欢喜的望着孟时月,一手抱着汤婆子,一手拉起孟时月的手,道∶“时月,你原谅我了!”
本就烦躁的心愈发烦闷,孟时月用力抽回被攥紧的手,又迅速用力推开赵青云,道∶“赵青云莫与我装傻!”
两只手落在胸前,赵青云本顺从的接受,但孟时月太过愤怒,细长腕间一素镯从毛绒的袖口滑了出来。
赵青云看着那只玉镯,本能的抬头看向孟时月,那张如玉面上,满是厌恶,而发间,只一素雅的木簪装饰。
赵青云探出手,在孟时月的发侧一揽,但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金簪始终不是孟时月的选择。
赵青云撞在马车栏木上,但却不似方才的委屈,双目赤红的抱着汤婆子,抓着孟时月的手,道∶“你只看得到赵青玉吗?”
“为什么赵青玉的东西你一直戴着,我的呢?你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你为什么把它藏在匣子最深处!你就这么讨厌我!”
孟时月甩开赵青云的手,冷眸看着痛心疾首的人,像是看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不然呢?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你忘了吗?你有什么自信认为我不会讨厌你?”孟时月眼中蓄上泪,但强忍着没落下来,只是眼眶被逼得通红。
泪蓄满眼眶,只差一丝便会滑落,赵青云心中一晃。
骨节分明的大掌探了出去,但被躲开,赵青云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有在好好补偿,我只是,我只是想你一直戴着我的簪子,我不需要独树一帜,你只想你在戴着玉镯的时候也能记得戴上金簪。”
“那我爹娘呢?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那时候,你还记得他们是我的父母,是我最爱的人吗?”
“时月,我不是,我没做什么,爹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