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她竟睡到了床上!
身侧不见温度,房中也看不到赵青云的踪影,想来是被赵家人带走了。
孟时月呆呆的看着床顶的纱帐,莫名的想到,赵青云发烧好了吗?把她抱上床,脖间的伤口还好吗?
直到燕归呼唤赵青云,孟时月才回过神,咬了咬下唇留下一道白横,想∶“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赵家和孟家还不能把人治好?”
孟时月坐起来,撩了撩额间的碎发,回应道∶“他走了。”
燕归彻底松了口气。
她撩开帘子,看着容光焕发的孟时月,将手中的鱼灯提到孟时月的眼前,惊喜道∶“之前忙着赶路,您看上的灯没来得及买,我这次去看,竟还在!就买了回来。
我还回商铺打听了消息……京中并无异动,老爷和夫人好着呢,我看就是世子骗您!不用担心……”
燕归絮絮叨叨的说着,但孟时月眼中只有眼前的鱼灯。
鱼灯甚至还可以像鱼儿一样摆动,是一条金红相间的鲤鱼,做的惟妙惟肖,灵动极了。
燕归没有刻意找角度,鱼儿正脸对着孟时月,鱼嘴半张,正对着她,大大的眼珠看着两侧,呆呆的,特别好笑。
孟时月也笑出了声,她接过杆儿,拿着灯在眼前摆动鱼灯。
活动的鱼儿,正脸更丑了。
“爹娘没事就好。”孟时月笑着,将鱼儿的正脸对着燕归,摆弄道∶“燕归你看,好不好笑,呆愣的小鱼儿。”
一张如玉的脸上绽开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白牡丹,清丽脱俗,却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燕归也笑道∶“可爱,可爱的鱼儿。”
“我也觉得可爱。”孟时月学着鱼儿的表情,玩的不亦乐乎。
—
整装完毕,他们是在中午出发的。
孟时月一身火红的衣裳,在衣摆处有些金色的绣花,一身装扮和那新得的玩具像极了。
孟时月和燕归踏上马车,赵青云站在马车旁,想要伸手去搀扶,却没能得到半点眼神。
失落的放下手,赵青云往队伍的最前面走去,身后跟着的赵赤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今早,赵青云笑眯眯的回到下面,他还以为大人已经将夫人哄好了呢,现在看,完全不是那回事,整个队伍里,怕是他们赵赤、橙、黄……这些人都比赵青云能得孟时月的好脸色。
赵赤看着一马当先,故作洒脱的走在前的赵青云,道∶“大人,您伤口还没好全,不宜骑马,不若,您去问问夫人,可否同乘。”
赵赤觉得自己嘴都快钻进马车里,凑到孟时月的耳朵边。
若是这样,马车里的人也没有表示,那么他家大人是真的追妻无望,只希望日后在家多准备些搓衣板,能得夫人一眼和垂怜。
赵青云的脚步一僵,腿如同灌铅一般,半分挪动不动,他知道孟时月心软,所以他不想让她为难,他已经逼迫了孟时月很多,他不想再在这种时候再添一把火。
但他很想、很想再多看看孟时月。
高大如鹰的背影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赵青云站在原地,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但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他才死心,快步走到马儿边上。
赵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夸张的说,皇帝驾崩时,皇帝身边的太监未必有他慌张。
这时,一句话如同清泉洗涤了他的心灵,孟时月道∶“青云,莫要逞强。”
赵青云一脚都踏上马蹬,听到这,缓缓的收回脚,像被师长训斥的孩童一般,站在马儿旁。
他想,他是病的太严重幻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