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嫁给赵青云最好了,既能保住家财,还知根知底。
还在心中不断点头的燕归突然看到自家小姐把盖头掀了,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拉住盖头,道∶“小姐!怎么把盖头掀了!不吉利,要等姑爷。”
盖头在头顶僵持,孟时月瘪嘴道∶“我饿了,我好半天没吃饭了,天都黑了,青云还在应酬。”
于是,盖头就这么搭在了衣架上,燕归小心翼翼的放好,确认没有一丝的褶皱,待会若是吃完姑爷还没回来,小姐还可以盖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却没想到,她刚向门口的侍女要些吃食,姑爷志得意满的回来了。
“燕归?可是时月……有事?”赵青云看见那熟悉的侍女,快不上前,咽下那个“姐”,关切道。
燕归眼神不住的往屋内瞟,说话的声音很大,想要提醒自家还在吃糕点的小姐∶“小姐无事,只是累了,还有些饿。”
“嗯。”赵青云放心了,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新婚妻子站在贴着大大的“囍”字下,吃着桌上寓意多子多福、幸福美满的贡品。
囍字是他亲手写的,金色的大字映着傍晚的夕阳洒在屋里,孟时月脸上一片金灿灿的,如同幼时他抬头望着她,阳光刺眼,但比阳光还热烈的是她的笑颜。
此刻她像沐浴在阳光下的神女,娇憨、温柔。
赵青云快步走进去,一手扶着孟时月一手端着供桌上颇受孟时月青睐的百合糕来到桌前,倒了杯茶,喂给她吃∶“慢些,别噎着。”
不一会儿,听闻赵青云进洞房,喜婆们带着侍女端着乌泱泱的东西来了。
一进门,看见孟时月没盖盖头,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拿起衣架上的盖头就盖在孟时月的头上,还顺便把她嘴里半截没吃完的糕点抢了。
孟时月望着喜婆,却只能看到一片火红,回忆了一二,好像是她婆婆身边的嬷嬷,是一直跟着婆婆的。
喜婆皱眉,但对孟时月也说不出太多苛责的话,这曾是她家大公子的心上人,现在又成了二公子的夫人。
只能对赵青云道∶“世子,哪能这么由着夫人胡闹!”
赵青云不在意这些虚礼,扶着老老实实的孟时月回到床边∶“时月饿了,不碍事的,我是婚后除了她贴身丫鬟外,第一个见到她的人。”
孟时月能这么毫无顾忌的放肆,还得益于一个原因,她是真的以为赵青云娶她是为了她哥哥的那一番话。
所以他和她之间,那些虚礼也不用太多,她只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但其实,他们之间只有亲情,再无其他。
二人同坐在喜床上,一把又一把寓意多子多福的干果洒上了床,赵青云掀开盖头,孟时月一抬头,就对上一双羞涩含情的眼。
孟时月笑的温柔,心中怅然,这孩子第一次结婚,居然是和不爱的人。
合卺、结发、一切快的就像梦一样。
孟时月坐在床边,看着不好意思看她的赵青云,突然察觉出一丝别扭,他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一副羞涩的模样?
方才只顾着喂饱孟时月,那第一眼的满足,远不及现在,一双柳叶眉,含情眼,温润如玉的面庞,像是天上皎皎的白月。
赵青云突然理解,为什么会有掀盖头这个环节了,火红的盖头下,一张玉一般的脸,近在眼前,像神女来到身边,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心生喜爱。
过去的姐姐,在今日终于成为了他的妻,他直直的盯着孟时月,执起手,十指紧扣,道∶“时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加倍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