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线索?"
"我们在邻省的一个边境小镇,发现了疑似沈志远的活动痕迹。有人举报说看到一个跟他高度相似的男人,在当地一个废弃的工厂附近出现过。我们排查了监控,虽然没有直接拍到正脸,但体貌特征和步态分析都指向他。"
"那——"祁缘的声音有点发干,"他还在国内?"
"目前判断是。"孟警官点了点头,"他没有出境记录。这六年他可能一直在国内流窜,靠打黑工或者偷盗维持生计。我们加大了搜捕力度,但这个人非常狡猾,反侦察意识很强。"
祁缘深吸了一口气。
六年。他一直在国内。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随时可能窜出来。
"祁女士,"孟警官看着她,语气很严肃,"您现在回国了,我们建议您务必注意安全。如果您有任何发现——哪怕是看到一张疑似他的脸、一个可疑的举动——请第一时间联系我。另外,您加一下我微信,稍后留一下您在砚湾的住址。"
"好的,辛苦你们了。"
孟警官合上文件夹,"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从刑侦支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砚湾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祁缘站在支队门口的台阶上,脑子里全是孟警官刚才说的话。
"疑似沈志远的活动痕迹。"
"反侦察意识很强。"
"请您务必注意安全。"
她忽然觉得胸口又开始发紧。手指发麻的感觉又上来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低血糖,或者躯体化的又一次发作。
她快步走到台阶下面,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药店。"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她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麻烦快点。"
到了药店,她没有下车,而是让司机等她。她快步走进去,径直走到柜台前。
"有布洛芬吗?"她的声音有点哑。
"有,你要哪种?"
"随便。"
她付了钱,拿着药盒回到车上,拧开矿泉水瓶,倒出两粒,仰头吞下去。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等药效上来。
车窗外,砚湾的街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缓缓后退。她想起六年前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天。她坐在去机场的车上,像个被掏空的躯壳一样,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现在她回来了。在同一个城市。可那个疯子还在外面。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这次我真的该留下来了。
不管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