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祁缘抬起头,看着林知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六年了,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他找了我六年,走之前删了所有联系方式,不告而别,消失了六年。现在突然站到他面前说我是秦钰琪——"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觉得我欠他的,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还。"
林知遥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她伸手,隔着桌子,握住了祁缘的手。
"七七"她说,"他不需要你还什么。他只需要你——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是谁。"
祁缘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不知道。"祁缘摇了摇头,"但会比六年短。"
林知遥笑了。她松开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们沿着老城区的巷子慢慢走。
下午三点,祁缘开车送林知遥回家。
两个小时的路程,她们在车里聊了一路。从耀华国际学校的学生趣事,到林知遥在巴黎读书时的糗事,再到景月和景川在苏黎世的学习近况。话题绕来绕去,始终没再提宋时易的名字。但祁缘知道——她们都在想。
车开到林知遥家楼下的时候,夕阳刚好从云层里透出来,金色的光铺在挡风玻璃上。林知遥眯起眼睛,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忽然说:
"七七,你下次来我家,我留学的时候学了一手,可以给你露一手。"
"你确定不是又把我裙子弄脏?"祁缘笑了。
"喂!那是初二的事!你能不能翻篇!"
两个人笑成一团。
到了林知遥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七七,"她转过头,看着祁缘,"回来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嗯。"
"不许玩消失!"
"好。"
林知遥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朝祁缘挥了挥手。
祁缘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看着林知遥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才重新发动车子。
窗外,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