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他看穿了她藏住了（第3页）

"祁总，今天的素材还满意吗？"他站在她面前，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很满意。"她说，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明天我会把最终确定的照片发周经理。"

"好。"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一滴汗从鬓角滑下来，和上午那滴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他喝完水把盖子拧回去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说"下次来当计分员记得带对脑子"。

她当时说"宋时易你——"

现在没有后半句。没有计分表。没有许泽的起哄。没有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纸。

只有他站在她面前，额头上还挂着汗，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深。像在等一个答案。

而她——还没准备好。

"那我先走了。"她说。

"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她在心里，把那句十六岁时没说出口的话，又翻了出来。

VK俱乐部这边，宋时易的状态让全队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不是不好。恰恰相反——他训练比以前更拼了。扣球力量更大，防守移动更快，拦网成功率比上周高了个百分点。教练组开会的时候专门提了，说"宋队最近状态不错，保持住"。但队员们私底下都知道——这不对劲。

"你们发现没有？"小林在更衣室里压低声音，"队长最近训练完之后，会站在场边看好久。不是看别人训练，是看——"

"看门口。"阿泽接话，"每次QY团队来拍摄的时候，他都会在训练开始前五分钟到场，然后站在场边，等祁总进来。"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另一名队员凑过来，"昨天拍防守环节，祁总说了一句重心再低两公分，队长二话没说就蹲下去了。那可是队长！平时教练让他调整动作他都要问一句为什么的人！"

"企昂，"阿泽又捅宋企昂，"你哥到底什么情况？"

宋企昂正在系鞋带，闻言头都没抬："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天天跟他住一个宿舍。"

"他训练完倒头就睡，别的什么都没说。"

宋企昂没说的是——昨晚凌晨三点，他起来上厕所，路过阳台的时候看到他哥坐在那里，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屏幕上是几张照片——他偷偷放大看了，是今天上午拍摄时他在场边偷拍的祁缘。他哥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没出声，又回屋躺下了。他哥不是没话说。是太多了，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

下午的复盘会上，祁缘把调整后的拍摄方案递给周经理。

"明天最后一组——体能训练区的拍摄。"她翻着方案，"主要拍秋季款卫衣和长裤的延展表现。宋队的深蹲和硬拉动作幅度最大，建议重点捕捉这两个动作。"

"没问题。"周经理点头，"对了，下周我们内部赛有很多，欢迎祁总随时来看。"

祁缘顿了一下。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