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眼底是早已想好的坚定:“干妈,我打算带着景月景川出国定居,以后国内秦家产业全部交给您和干爸打理。纵火的人还没抓到,留在国内,迟早会连累宋家,我不能冒这个风险。以后我会改名换姓,不会再和这边有任何联系。麻烦您——不要告诉宋时易我的去向,不要让他来找我。"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雅琴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七七,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出国,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不行,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干妈,我已经决定了。”脊背依旧笔直,“您放心,我爸妈留下的遗产够我们三个人生活了。我会照顾好景月和景川的。等以后……等凶手抓到了,一切都安稳了,我再回来看您。"
江雅琴百般劝阻,可女孩心意已决,无论怎么劝说都不肯松口。她太了解七七了——这孩子看着软,实则性子倔得很,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江雅琴只能哭着答应了。
“那你……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景月景川。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干妈说。"
七七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站起身,抱了抱江雅琴,在她耳边轻声说:“干妈,您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离开宋家别墅后,她没有直接回医院。而是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拨通了林知遥的电话。这是她唯一敢求助的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遥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宋时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七七……你到底怎么了?网上那些新闻是真的吗?你家——"
“是真的。”秦钰琪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我爸妈、爷爷奶奶都没了。景月和景川活着,但伤得很重。纵火的人还没抓到。”
“天哪……”林知遥的声音带了哭腔,“七七,你要我帮你什么?”
“你舅舅不是在瑞士定居吗?我听说那边的医疗条件很好,而且——离国内很远。我想带景月和景川去那里。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舅舅,能不能帮我们找一处住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七七,你是要走?你要带着弟弟妹妹离开?”
“嗯。”
“那宋时易呢?他知道吗?”
秦钰琪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话来:“他不能知道。遥遥,求你了。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不要告诉他。永远不要。”
"……好。”林知遥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帮你。我今晚就给我舅舅打电话。但你答应我,到了那边之后,一定要跟我报平安。”
“好。”
挂掉电话,她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也许真的可以。也许她真的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