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
“不舒服不说。硬撑着。”
“你以前也是。”
“……”
“转学第一年,发高烧,你也不说。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我摸你额头才知道。”
“你摸我额头了?”
“嗯。你睡着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了怎么知道。”
陈知意愣了一下。
“所以你高中的时候就摸过我额头?”
“嗯。”
“谢南风你……”
“别说了。我困了。”
“你——”
“老婆。让我睡一会儿。”
陈知意闭上嘴,看着他。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着,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她把手收回来的时候,被他抓住了。
没睁眼,但抓住了。
“别走。”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你就坐着。”
陈知意坐在床边,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放在他额头上。
窗外的风很大,把树枝吹得沙沙响。屋里的暖气很足,烘得人昏昏欲睡。
她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想起高中时有一次他也是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她偷偷看了他好久,看他的睫毛,看他的眉骨,看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那时候她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就好了。
现在真的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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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风烧了三天。
第三天退烧了,陈知意让他再休息一天,他不肯,说公司有个项目在关键阶段。
“谢南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发烧就是累出来的?”
“知道。”
“知道你还去?”
“去一下午就回来。”
“你骗人。你一说‘去一下午’就是去一整天。”
谢南风被她拆穿了,沉默了。
“那我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