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没学。”
“那你为什么说得这么好?”
“因为是真的。”
陈知意把脸埋进胳膊里,嗡声嗡气地说:“谢南风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
“就是因为知道。”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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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谢南风没有直接回家。
他送陈知意到小区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然后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冷风灌进他的卫衣领口,凉飕飕的。但他没有走。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牛皮纸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
那片星空。那颗最亮的星星。那行小字。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他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
他想,陈知意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好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不是成绩上的配不上,不是家境的配不上,是那种——“她太好了,我怕我给不了她应得的东西”的配不上。
他想起自己的房间。很大,很空,说话有回音。
想起父亲。早出晚归,有时候一个星期见不到一面。偶尔见了,也说不了几句话。
想起母亲。十岁那年走的。走之前跟他说“南风,你要做一个温柔的人”。
他没做到。
对别人温柔太累了。他试过,后来放弃了;
但对陈知意温柔,好像不需要用力。
自然而然就做了。
想给她买牛奶;想在她桌上放便利贴。想在她难过的时候陪着她。想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挡在她面前。
这些事不需要刻意去做。它们自己就发生了。
像是身体的本能,像是呼吸,像是不需要思考就会去做的事。
他把本子合上,放进书包最里层。
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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