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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被揭心口发烫（第2页）

陆则衍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神色平静，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的余光时不时落在苏晚的侧脸上，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刻意疏离的姿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知道她在躲，知道她在怕，可他偏偏不想放手，三年的思念与执念，早已刻进骨血里，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车子沿着城市主干道一路行驶，穿过繁华的商圈，驶过安静的居民区，离苏晚居住的小区越来越近。当熟悉的小区大门出现在视线里时，苏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沉默。

“陆总，前面路口停就好，我自己走进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语气急切。她不想让邻居看见她从陆则衍的车上下来，不想让这段早已结束的过去，在邻里之间掀起任何流言蜚语，更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再起任何波澜。她和陆则衍，早就应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不该再有任何牵扯。

陆则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方向盘，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与失落。他知道她的顾虑，知道她在刻意避开所有与他相关的痕迹，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涩痛。他没有反驳，没有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言打了转向灯，将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路口。

车子停稳，引擎熄灭，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苏晚像是得到了特赦，立刻伸手解开安全带，塑料卡扣弹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她低着头，不敢看陆则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陆总”，便伸手去推车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地方。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下意识地猛地回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则衍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不再是平日里的沉稳与温柔，而是翻涌着痛苦、执念、思念，以及压抑了整整三年的不甘，像一片汹涌的深海，瞬间将她吞噬。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质，带着无尽的沙哑与隐忍，一字一句，砸在苏晚的心上：

“苏晚，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她逃避了整整三年，不敢触碰、不敢回想的问题。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收缩，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那些被她强行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无奈、绝望、痛苦，那些她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翻涌上来，呛得她眼眶瞬间发红，鼻尖酸涩得厉害。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她决绝转身的背影，他眼底的震惊与不解，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苦衷，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总，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不想提？”

陆则衍看着她瞬间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口也跟着抽痛起来，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可他必须问清楚，这三年的思念，这三年的痛苦，他必须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释怀，也能让她放下的答案。

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压抑了整整三年的痛苦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疼：“你一句不想提，就可以把我们三年的感情全都抹掉？你一句不想提，就可以连一句分手都不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直接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的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一颗地掉了下来，砸在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迅速别过头，用手背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动作急促而慌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近乎自暴自弃的决绝：“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陆则衍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的苦涩与疼惜，笑得眼底微微发红，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伸手，轻轻捏住苏晚的下巴，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强迫她转过身，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温热的泪水烫得他心口猛地一缩，疼得他呼吸一滞。

“苏晚，你看着我，再说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执念，“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说你从来没有后悔过，说你对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苏晚被迫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痛苦与执念，看着他眼底那片为她而生的破碎与深情，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片甲不留。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他想听的那些绝情的话，想要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爱过，想要把他彻底推开，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爱啊。

怎么不爱。

从年少心动到情深似海，三年的朝夕相处，三年的温柔相伴，他是她黯淡岁月里唯一的光，是她拼了命想要珍惜的人，是她刻进骨血里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