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王朝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后宫的庭院里,凌烬陪着许清禾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孙辈们嬉笑打闹,历经半生浮沉,许清禾靠在他肩头,气息渐缓,脸上带着满足幸福的笑容,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凌烬握着她冰凉的手,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守着许清禾,直到天光大亮,看着凌之珩与林晚卿恭敬地守在门外,看着凌乐悠与沈予舟带着孩子们赶来,眼中满是不舍。他知道,这一世的使命,已然完成,他救赎了许清禾,护好了凌乐悠,看着凌之珩守住了昭宁江山,儿女平安,孙辈绕膝,圆满无憾。
“宿主,许清禾寿命已尽,本世界任务圆满完成。”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系统007,“任务评级:优秀。将为宿主传送至下一个世界,年代:1970年,地点:北方红星村,身份:猎户凌烬。”
凌烬睁眼时,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耳边是呼啸的北风,鼻尖萦绕着泥土与柴火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躺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破旧的粗布褥子,浑身酸痛,额头传来阵阵钝痛。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不属于他的记忆,却无比清晰,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红星村猎户凌烬的一生。
原主是红星村土生土长的猎户,身材高大,力气过人,靠着一身打猎的本事,在村里不算差,却性情暴戾,嗜酒如命,脾气上来了,轻则骂人,重则动手。三年前,南方杭州的知青谢晚棠,响应号召,来到了红星村插队,模样清丽绝尘,眉目如画,性子温婉。同她一起下乡的女知青夏星瑶,见谢晚棠处处比自己受欢迎,心中的嫉妒之火日日燃烧,渐渐滋生出毁掉谢晚棠的念头,怕谢晚棠日后返城或嫁给村里条件好的人,便精心设计了一套连环计,既毁掉谢晚棠的名声,又能借原主的手,让谢晚棠彻底留在村里,断了她的退路。
夏星瑶深知原主性情冲动、极好面子,又清楚知青在村里处境特殊,一旦沾染上“作风问题”,便是灭顶之灾。她先是暗中观察谢晚棠的作息,知道她每到傍晚,光线还够时,都会去后山的捡柴火(知青点柴火不足,谢晚棠常趁空闲去捡),便提前买通了一个平日里跟原主一起喝酒的懒汉王二,让他在原主上山打猎归来时,故意拉着原主喝酒,还悄悄在酒里加了些烈酒,让原主醉得神志不清。随后,夏星瑶趁谢晚棠在捡柴火时,悄悄上去敲晕了谢晚棠,然后和王二把他们拖到后山草丛,最后让王二去村口大喊,说谢晚棠和凌烬在后山里私会,故意引来村民围观。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夏星瑶则混在人群中,假意劝说,实则不断煽风点火,说“孤男寡女在后山共处,说不清道不明”,坐实二人“有私情”。在那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知青一旦被贴上这样的标签,不仅会被批斗,还可能被遣返原籍,甚至影响家人。谢晚棠被众人的议论声吵醒,衣服扣子解开了几个,后颈更是疼得厉害,看着围满的村民和众人鄙夷的目光,还有身边醉倒的原主,瞬间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这让她百口莫辩,只能默默流眼泪。
原主被叫醒,醉意朦胧中,看着围满的村民鄙夷和看热闹的目光,又被夏星瑶撺掇,说“事已至此,要么娶了谢晚棠,保住两人的名声,要么两人都被批斗,这辈子也别想抬头做人。”原主本就好面子,又被酒精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多想这是一场圈套,但事情如果闹大,会影响自己打猎谋生,更怕被村干部追责,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这门婚事。而谢晚棠走投无路,为了保住名声,也为了不连累远在南方的家人,只能被迫嫁给了原主。
婚后,日子过得不如意,觉得是谢晚棠拖累了他,才落得这般穷苦境地,心中的怨气日日累积,轻则呵斥,重则拳打脚踢,喝醉了酒,更是变本加厉。谢晚棠性子柔弱,又孤身一人在北方,无依无靠,本就因被设计而满心委屈,嫁给原主后,更是受尽苦楚,但只能默默忍受。
一年后,谢晚棠生下了儿子凌逸,本以为有了孩子,原主能收敛几分,可他依旧我行我素,家里的粮食,原主只留四成粮食给他们吃,有了钱就挥霍,谢晚棠和凌逸吃不饱穿不暖,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谢晚棠长期的劳累、饥饿和打骂,让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却还要硬生生撑起这个家,照顾年幼的凌逸。凌逸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性子懦弱,自卑敏感,常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不敢反抗,也不敢说话。
后来,恢复高考,谢晚棠本有机会考上大学,逃离这里,却被原主硬生生拦住,撕碎了她的复习资料,还把她锁在家里,不准她出门。谢晚棠彻底绝望了,日复一日的煎熬,让她不到三十岁,就积劳成疾,撒手人寰。而凌逸,因为从小缺少关爱,又长期被打骂,性格愈发扭曲,长大后一事无成,常年受人欺负,最终在一次与人争执中,冲动之下失手重伤了人,锒铛入狱,在狱中度过了余生,一生悲苦,从未感受过温暖。
而原主,在谢晚棠去世后,依旧浑浑噩噩,嗜酒如命,一次上山打猎,不小心失足坠落山崖,当场身亡。“宿主,本次任务:救赎谢晚棠与凌逸,改变他们上一世的悲惨命运,让二人平安喜乐,安度一生。”007的声音再次响起,“温馨提示:谢晚棠此刻就在隔壁屋,带着三岁的凌逸,刚刚被原主打骂过,宿主请注意言行,避免引起怀疑。”
凌烬明白谢晚棠上一世的苦难,不仅来自原主的打骂,更来自那场毁了她一生的精心设计的圈套。
休息片刻,凌烬缓缓坐起身,额头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额角有一块淤青,还有淡淡的血迹,应该是原主醉酒后摔倒撞的。他深吸一口气,起身下床。土坯房很小,分前后两间,前屋是厨房和客厅,后屋是卧室,隔壁还有一间更小的屋子,应该就是谢晚棠和凌逸住的地方。屋里陈设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土炕上堆着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墙角堆着一些柴火,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坑洼洼。
凌烬走到隔壁屋门口,门是破旧的木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一股寒气和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比前屋更冷,土炕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面色苍白,嘴唇有点干裂,脸上有几道清晰的红痕,正是谢晚棠。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疼痛,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打满补丁的棉被。
在谢晚棠身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大约三岁左右,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粗布棉袄,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小脸冻得通红,头发枯黄,眼神怯懦,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晚棠,小手紧紧抓着谢晚棠的衣角,生怕她离开,这是凌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