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早朝时分,天刚破晓,太和殿内便已气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威严,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立于前排的凌烬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与期许。凌烬身着太子蟒袍,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如松,周身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仿佛全然不知一场针对自己与许家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秦舒晚虽未入宫,却在太子府的侧殿内,守着一盏清茶,神色焦灼地等候消息。云岫站在一旁,低声劝慰:“小姐,您放心,二皇子旧部已经按计划行事,今日朝堂之上,定能将许凛谋反的罪名坐实,到时候,太子被牵连,许家倒台,太子妃之位,就是您的了。”
秦舒晚端起茶盏,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是急切与得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只要今日事成,我不仅能取代许清禾,还能让秦家一跃成为朝堂第一世家,到时候,凌烬就算是太子,也得看我秦家的脸色。”她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心腹小厮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小姐,不好了,朝堂上出事了!”
太和殿内,就在百官议事完毕,准备退朝之际,户部侍郎秦博的心腹,突然出列,躬身跪地,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镇国大将军许凛,暗中私藏兵器,联络江南官员,意图勾结太子,谋逆夺权,臣有确凿证据,恳请陛下彻查!”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哗然。百官议论纷纷,看向凌烬与站在另一侧的许凛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忌惮。许凛面色不变,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冤枉!臣世代忠良,一心为国,从未有过谋逆之心,此乃有人恶意构陷,还请陛下明察!”
那户部侍郎的心腹早已备好伪造的账册与密信,双手奉上,高声道:“陛下,臣所言非虚,这便是许凛私藏兵器、联络江南官员的账册与密信,上面还有许凛的私印,绝非伪造!另外,二皇子旧部也有证人在此,可佐证此事!”
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被带了上来,正是二皇子旧部的另一名亲信,他跪地叩首,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言辞,一口咬定自己曾亲眼见过许凛与江南官员密谈,还见过许家府中藏匿的兵器,言辞凿凿,仿佛真有其事。
皇帝眉头紧蹙,接过太监递来的账册与密信,细细翻看,神色愈发凝重。他抬眼看向凌烬,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太子,此事你可知晓?”
满殿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烬身上,有人等着看他慌乱失措,有人等着看他如何自证清白,还有人暗中观察着局势,伺机而动。可凌烬依旧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缓缓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知晓此事,且早已查明真相,正要向父皇禀报。”
他话音刚落,凌烬的贴身太监身形悄然出现在殿外,躬身递上一个木盒与一份供词,由总管太监转呈给皇帝。凌烬继续说道:“父皇,方才户部侍郎呈上的账册与密信,皆是伪造之物,乃是秦博与秦舒晚勾结二皇子旧部,刻意构陷许将军与儿臣的证据。儿臣已查明一切,现将所有证据,呈给父皇。”
皇帝打开木盒,里面不仅有秦博伪造账册的底稿、印章模具,还有春桃手中的‘空芜散’,以及春桃与云岫的对话记录,还有二皇子旧部接头人的供词。他逐一看过,脸色由凝重转为阴沉,最后变得怒不可遏,猛地将木盒摔在案上,怒喝一声:“秦博!秦舒晚!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构陷太子与镇国大将军,意图谋逆夺权,真是狼子野心!”
那户部侍郎秦博的心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磕头:“陛下,臣不知此事是伪造的,皆是秦博让臣做的,臣知错,求陛下饶命!”
许凛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愿将剩余半数兵权全部上交,愿归陛下调配,以此证明许家忠心,绝非秦博所言,意图谋逆。”说着,便将兵权调配文书呈上。
皇帝接过文书,看着许凛忠心耿耿的模样,又看了看凌烬沉稳从容的神色,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秦博与秦舒晚的怒火。他看向殿外,高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将秦博打入天牢,查封秦府,捉拿秦舒晚,连同二皇子残余势力,一并彻查,绝不姑息!”
“遵旨!”禁军统领高声应下,立刻带人前去执行旨意。
太和殿内,百官见状,纷纷躬身道:“陛下圣明!”那些原本依附秦家、或是观望局势的大臣,此刻也纷纷表态,痛斥秦博与秦舒晚的野心,尽显趋炎附势之态。凌烬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邀功之意,只是躬身道:“父皇,秦舒晚虽野心勃勃,却也是太子府侧妃,还请父皇从轻处置其身边无辜的下人,以示仁厚。”
皇帝看着他,眼底满是赞许:“太子,你沉稳有度,明辨是非,既护了自己与许家,又不失仁厚,不愧是朕的太子。此事就按你所言,只处置主谋,无辜下人,一概赦免。”
早朝结束,凌烬辞别父皇,快步返回太子府。此时,太子府内早已乱作一团,禁军正在侧殿内捉拿秦舒晚。秦舒晚穿着一身素衣,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的温顺与得意,眼睛满是惊恐与诧异,她看着前来捉拿自己的禁军,高声嘶吼:“我不服!我明明计划得那么周密,怎么会败露?是凌烬!一定是凌烬早就发现了我的计谋!”
就在这时,凌烬走进侧殿,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秦舒晚,你的野心,从你入府那日起,我便看在眼里。你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却不知,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被我的暗卫一一记录。你勾结二皇子旧部,构陷许将军,暗害清禾与其腹中孩子,桩桩件件,皆是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不服?”
秦舒晚看着凌烬,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哈哈哈。。。我出身名门,才情容貌,哪一点比不上许清禾?凭什么她能做太子妃,我只能做一个侧妃?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有错吗?”
“你错就错在,野心太大,不择手段。”凌烬语气冰冷,“清禾温柔贤淑,一心辅佐我,从未与你争过什么,可你却一心想置她于死地,想颠覆许家,你的野心,终究是毁了你自己,也毁了秦家。”
此时,春桃被暗卫带了上来,她跪在秦舒晚面前,泪流满面,脸上都是后悔:“秦侧妃,我不该听你的话,试图谋害太子妃,我已经全部招供了。”
秦舒晚看着春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禁军上前,将她押了起来,她回头看向凌烬,眼神怨毒:“凌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凌烬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转身,径直走向正殿。许清禾正坐在内院的廊下,手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神色镇静从容地等候着他,见他回来,立刻起身,缓步上前:“结束了?”
凌烬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嗯,一切都结束了。秦舒晚的阴谋已经败露,秦博被打入天牢,二皇子残余势力也被彻底清理,许家安全了,我们的孩子,也安全了。”
许清禾看着他,眼中满是安心与温柔,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二人身上,温暖而静谧。太子府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秦舒晚的野心,终究只是一场泡影。凌烬低头,看着许清禾隆起的小腹,眼睛充满宠溺与坚定,他知道,这一世,他不仅守住了自己的爱人与孩子,守住了许家,更守住了自己的初心,距离完成系统的嘱托,救赎许清禾与凌乐悠,又近了一步。而朝堂之上,经此一事,凌烬的地位愈发稳固,越来越多的大臣真心归附,为他日后登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