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娇柔:“少帅,玉茹听说,少夫人是江南人,不懂北方的规矩,平日里怕是会给您添麻烦。若是这样,玉茹可以帮您教教她,让她好好学着做少帅府的女主人。”
凌烬抬眸,眼神凌厉如刀,直直地看向柳玉茹,语气冰冷刺骨:“少夫人是我的正妻,轮不到别人来教。柳玉茹,我警告你,安分守己,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饶不了你。”
柳玉茹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声音委屈巴巴的,眼底却藏着怨毒:“少帅,玉茹不是故意的,玉茹只是担心您,担心您被少夫人怠慢了。”
“不必你担心。”凌烬语气冰冷,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要处理军务,不要在这里打扰我。”
柳玉茹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满心委屈与怨毒转身离开了书房。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娇柔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浓烈的阴狠与不甘——凌烬,你今日这般护着阮星辞,来日,我定要让她们母子,血债血偿!
书房里,凌烬望着窗外的天色,眼神凝重。柳玉茹的野心,他看得一清二楚;柳振邦的狼子野心,他也早已洞悉。一场暗潮,已经在少帅府悄然涌动,在这乱世之中,愈演愈烈。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傍晚,凌烬处理完军务,便径直去了阮星辞的院落。
阮星辞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江南诗集,看得入神,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看到是凌烬,连忙起身,垂首躬身:“少帅。”
凌烬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桌上的诗集上,轻声问道:“你喜欢读诗?”
阮星辞轻轻点头,语气柔和:“闲暇之时,读一点,打发时间,也算是念想一下江南的故土。”
凌烬拿起诗集,轻轻翻开,只见书页上写着娟秀清丽的批注,字迹温婉,一如她的人。他心中一动,轻声道:“我虽不懂诗,但也看得出,你的字迹,十分好看。”
阮星辞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少帅过奖了。”
凌烬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上一世,他从未好好看过她,从未了解过她的喜好,甚至从未正眼看过她写的字,从未听过她心底的念想。这一世,他要一点点弥补,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一点点温暖她冰冷的心。
“今日柳玉茹,有没有找你麻烦?”凌烬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阮星辞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姨娘只是和春桃说了几句话,并未为难我。”她性子温柔,不喜争斗,也不想让凌烬为难,所以没有说出柳玉茹刁难春桃、不准她送茶和点心的事。
凌烬看着她,眼底闪过心疼。他知道,她是在隐忍,是在委屈自己。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而温柔:“星辞,我知道你性子软,不愿与人争斗,但是,在这少帅府里,你不必委屈自己。若是有人欺负你,不管是谁,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撑腰,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星辞”二字,说得温柔而尊重,阮星辞的心头猛地一跳,抬头撞进凌烬目光里,那目光里满是真诚与心疼,没有丝毫算计与敷衍。她能感觉到,凌烬今日说的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发自内心的。
“谢少帅。”她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一丝暖意,少了几分疏离。
凌烬看着她,缓缓笑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眼底的凌厉褪去,只剩下温柔与暖意。他知道,阮星辞的戒备,正在一点点瓦解,她的心,正在一点点向他靠近。而他,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护得她和未来的念安,安稳无忧。
夜色渐深,少帅府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在庭院中缓缓回荡。院子里,凌烬与阮星辞肌肤相贴,他抱着她,下巴抵在阮星辞额角,动作渐缓,终至停歇。两人仍相拥,心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