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灵植节开始,已经过了一日,除了开场日以及收成日会大摆宴席热闹热闹外,其中的日子到还是与平常无异。
永熙殿内,玉瑶神情温和地给她的两个儿子倒茶,茶是今早姝玥送来的山茶花花茶,说是云翊自制的。
茶香四溢。玉瑶放下茶壶举起茶杯品尝了一口,才道:“这花茶味道很不错,翊儿有这本事怎么不曾听你提起过?要不是姝玥女仙来访,告知我这花茶是你做的,我到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云翊侧头,与云玡对视了一眼,接着又盯着桌上这杯出自他晒制的花茶泡的茶水出神。
自从昨夜和姝玥在玄镜空间里待了那半个时辰,心中就久久不能平静,好似行驶在海上的船忽然没了帆、失了目的地一般惆怅和迷惘,想要抓住什么,却不知要往何处去抓。
这种感受实在是让他无所适从。
不仅如此,他还对周围的风吹草动极为敏感,今早听说母亲邀请了哥哥去吃早点,如此反常,他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好在母亲和哥哥对此都没有说什么。
“母亲为战事忧心,儿子不敢过多打扰。况且,也从未听说过母亲喜欢喝茶,便没有想到给母亲送来,望母亲不要怪罪。”
玉瑶继续品着花茶,低头沉默不语,时不时吹着茶水冒上来的热气。
眼见场面有一丝尴尬,云翊向一旁的云玡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也不知母亲竟然喜欢喝茶,我记得母亲不是素来喜欢喝酒的么?”云玡收到弟弟的暗示,十分自然地帮说话。
这云玡一开口,玉瑶倒是不再为难他们:“偶尔也会想要换换口味。”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好了,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这事儿的。”
云翊见母亲消了气,终于要说正事,立马殷勤起来,拿起茶壶给玉瑶添茶:“那母亲快说吧,我们也想为母亲分忧。”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羽姝族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姝玥的母亲,清枳仙子身体抱恙,不见好转,睡梦中总是念叨着她的女儿。”
云玡难得的话多了起来,声调却还是冷然:“思女心切,梦中都在想念,感情倒是很深。”
“可不是嘛,姝玥来到我们洛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玉瑶说着,悄悄打量了她的大儿子一眼,“如果没些什么进展,也不好一直关着人家,不让她回去吧。”
洛云几千年来作为半神一族最强大的家族,每当中直系的孩子成人,其他各族便会送来同为直系的仙子、仙君到此,培养感情,增进各族情谊。
若有缘,和族中直系的仙子或者仙君生出情愫,更事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若无缘,不多时还是要到自己的家族中的。
云玡脸上的神色与平常半分无异,似乎是早有预料,淡淡开口:“嗯,母亲说的是,不如找个时间将仙子送回去吧。”
他的这番表现,让玉瑶悬着的心终究还是碎了。原以为,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两个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感情,没想到。。。。。。
在她全然为大儿子的态度黯然神伤时,并未发现另一边,在给云玡添茶并默默听着二人对话的云翊,手抖了一抖,花茶洒了些许在桌上。
他稳住手腕,放下茶壶,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
从姝玥来的洛云的那一刻,他就盼望着她能早些离开,不要在哥哥和他的面前碍眼。明明昨日还是这样想的,可刚刚,他听到玉瑶说姝玥的母亲生病,需要她回到羽姝族时,自己心中却并不是像从前那般畅快以及理所当然。
这更加印证了此女子的可怕之处,竟然几次三番让他动摇。
他忽然就意识到这似乎是最好的又或者最后的一次机会,必须让姝玥快些离开。
云翊自我梳理完后,缓缓地看向云玡,看到他泰然自若的喝茶,眉目间没半点留恋,他这才稍稍安心下来,至少哥哥对她也还算无意。
“记得羽姝族的清枳仙母身体素来很好,怎会突然生病?”云翊问道。
玉瑶一脸的惋惜,就差把不舍得姝玥走这几个字写在脸上:“是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不然姝玥还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不用着急离开。”
云玡不说话了,低垂着眼眸,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翊感慨了一句:“看来母亲是真喜欢姝玥仙子呢。”
“可不是吗,这姝玥和我之前见过的孩子都不太一样,性子随和,住在洛云这么久也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和这里的仙子们相处得十分自然,这是多少人做不到的。”
玉瑶心中满是不舍,想到姝玥就快要回去,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玡儿,昨日和姝玥相处的可是不高兴?”
云玡闻声却并未抬头,而是盯着玉石桌面道:“我昨日与仙子不过见过两次面,谈不上相处。”
玉瑶听后却满脸疑惑:“两次面?”
她一激动竟然说露了嘴:“你们没在玄镜空间见面么?”
云玡眉头微蹙,感到莫名其妙:“孩儿不知你在说什么。”
玉瑶顿了一顿,看向旁边略有心虚模样的云翊,问道:“翊儿,你没按照我说的把他们两人带到玄镜里吗?”
云翊张了张口,思索着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