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每次去到都只有云玡在殿中抄书的身影,他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再加上后面云玡一心一意修炼,如若姝玥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不该在这时去打扰哥哥。
他便放下心来在自己的殿中休息了几日,顺便准备一下灵植节的事宜。
思绪回笼,云翊准备收起木瓢,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清脆地呼唤,吓得他差点将木瓢脱手摔到地上,还好及时稳住,只倾洒了一些水渍在手背。
少女提着轻纱裙摆,见云翊的宫殿大门敞开,也没多想便大摇大摆跑了进去。厅内没见到人,她便一路呼唤着找到了后花园里。
“二仙君!”
“云翊!”
姝玥停住脚步,看到了对面的淡绿色身影。云翊的背影顿了一顿,缓缓转身,脸上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还有些惊异:“姝玥仙子,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何事吗?”
姝玥走了进去,在一片盎然绿意里,兴致更加好了。只是,她侧头看了眼云翊,发现他的笑看久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之就是明明不乐意看见她,却还要维持体面人设的割裂感。
“没叨扰你吧?”她这样问,虽然她知道肯定是有烦扰到他的,但对方也毫不意外的否定了。
“怎么会呢,我自然是很高兴仙子能来,正巧觉得有些无趣。”云翊将木瓢递给姝玥,垂眸道,“仙子可要试试?”
姝玥眼神戒备,还是没忘记他表里不一的本质,小心翼翼接过:“多谢。”
云翊双手背在身后,话语轻柔:“仙子还未说找我到底是何事呢。”
“哦,对了。”姝玥转身对着她,手里捧着木瓢,笑着说,“临近灵植节,听闻二仙君是历年胜者,有些关于种植方面的事,想要请教一下你。”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凑近了他,动作有些大了,木瓢里仅剩的水泼洒出来,溅落在地。
不知是因她的靠近还是因怕被溅到水渍,云翊的脚步后退几分,刻意保持了一些距离。
姝玥将木瓢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尴尬一笑。
这么抗拒她的靠近,看来攻略之路漫漫呀。
“我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其实并未有何有用的经验传授给仙子的。”云翊依旧谦虚。
姝玥发现,好像他对于他人的夸赞,永远都是一副谦虚的模样,这份谦虚下她还看出了一丝慌乱和自卑,因当是常年笼罩在哥哥的阴影下形成的惯性思维。
“怎么会是运气好呢,若真是运气好,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呀。”她伸手轻触着花圃里的某一朵平平无奇的山茶花,“你就当我来蹭你一点气运也行,二仙君不会如此小气吧?”
半晌,云翊都未曾回应,姝玥转头一看,果然,这人又来了,夸他一句就是这样的死人表情。
云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听到她的夸赞心中又升起那种难以言语的感觉,竟然还有些胸闷气短。
这难道是她使得什么法术么?
他镇静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当然可以,既然仙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教传授你一些经验吧。是哪里有疑问呢?”
他同意后,姝玥终于展露安心的笑容,从袖口掏出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头放着一颗通体赤红的种子:“他们都说这个‘红栾笑’很难种植,不知仙君有何高见?”
云翊脸色一僵,他昨日去领取种子时,发现有人拿了“红栾笑”的种子,还在想是哪个仙子、仙君要走不寻常路,原来竟是眼前的女子。
“红栾笑”长成后会引发多大的骚动,不用想都知道,难道说姝玥想借此和哥哥增进感情,毕竟这东西的解法是需要种植者三日时时刻刻的陪伴和安抚“红栾笑”,才能消除。
而今看来,这东西若真和哥哥绑定了,也侧面印证他们是“命格纠缠”至深的人。
真是高明的手段。
云翊衣袖下的手又开始不住地颤抖,嘴角微微抽搐:“仙子怎么会想着植这东西?它的生长条件太过苛刻,劝仙子还是去换一个吧。”
姝玥看着手里的种子,心情郁闷。昨日也是如此,她去领取灵植种子,拿了“红栾笑”后,周围人看她的表情都一言难尽,一问又都支支吾吾不说话。
终于有一个好心的仙子提醒,却只是说这东西极难生长,还是换一个好。
姝玥大概是有些自命不凡了,这都穿书了,有些挑战是正常的,越是不可能越是有惊喜,当下她就决定要把这东西种出来让众人好好瞧瞧,可就连云翊看到这东西都如此畏怯,难道她真的挑到了硬骨头?
“真有这么难养活吗?”姝玥弱弱地问,忽然也有了一丝退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