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桃花依旧待蘅芜 > 一双儿女岛上成长(第1页)

一双儿女岛上成长(第1页)

岁月悠悠,桃花岛上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岛东那片木芙蓉也绿了又红、红了又绿。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湿又温润的气息,拂过桃林与芙蓉林,把那股子甜丝丝的花香送出去老远。岛上的日子,便在这花开花落、潮起潮落里,一日一日、安安稳稳地过。

自打郭破虏(乳名安儿)满月,这座岛便又添了一桩顶顶要紧的欢喜——一双儿女,渐渐长大了。

郭芙,如今已五岁多了。这小丫头生得粉雕玉琢,眉眼愈发像极了蓉儿小时候,可那股子活泼好动、一刻也闲不住的劲儿,却又像足了郭靖。她每日里在岛上跑来跑去,一会儿去桃林里追蝴蝶,一会儿又跑到芙蓉林里捡花瓣,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念着从蓉儿那儿学来的儿歌,声音清脆得像是岛上的百灵鸟。她最疼的就是比自己小三岁多的弟弟安儿,整日里“安儿、安儿”地唤着,像个小大人似的护着弟弟,惹得一家人皆笑。

而安儿(郭破虏),如今也一岁多了。这小哥儿生得浓眉大眼,哭声嘹亮,像极了郭靖,可那小巧的鼻子与嘴巴,却又像极了蓉儿,是个极结实的男娃娃。他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整日里跌跌撞撞地跟在姐姐后头跑,嘴里还含糊地念着“姐姐、姐姐”,偶尔摔一跤,也不哭闹,爬起来便又去追郭芙,乖巧又皮实,惹得满岛的人都疼他。

岛中央的主院里,往日清幽静谧的桃花岛,因了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添了说不尽的烟火气与天伦之乐。

这一年的春天,桃花岛的桃花开得格外繁盛。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便响起了沉浑的掌风声。

郭靖赤着脚,站在青石地上,双掌一错,内力自丹田而起,顺着经脉缓缓运转,最后自掌心吐出。他脚下踏着“游身步”的方位,身形在晨风里微微一转,一招朴实无华的“培元掌”拍出,厚重如山,却又不再是直来直去的蛮力——那掌风随着步法绕了个弯,将场边几株桃树上的露水都震得簌簌落下。

他练完了最后一遍,收了掌势,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薄汗。可他却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着,望着自己的双掌,竟是半晌没有言语。

“郭大哥,怎么了?可是练得不对?”蓉儿牵着郭芙、抱着安儿,不知何时已立在场边,浅碧衫裙衬得她愈发清丽温柔。她见郭靖练完功却闷闷不乐,便走上前,伸手轻轻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柔声问道。

郭靖憨厚地挠了挠头,露出两排白牙,可那笑里却带着几分困惑:“蓉儿,我方才练这一套掌法与步法,总觉得……总觉得到了一个关口。我这掌风虽沉浑厚重,脚步也比从前灵动些,可真要与人过招,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是内力够了,招式却跟不上;脚步能转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转得更快、更巧。我方才想了半日,也想不明白。”

他说着,伸手从蓉儿怀里接过安儿,小心翼翼地抱着,又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衣角的郭芙,憨厚地笑道:“我方才还想着,若真有敌人打上门来,我这身功夫,能不能护住你们娘儿仨,护住岳母与娘?”

蓉儿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柔声道:“傻子,你如今武学再进,又守住了本分没踏禁地,已是极好的了。横竖岛上安稳,又有爹的阵法,你莫要太苛责自己。若是想不通,便去问爹,他嘴上凶,心里可认你呢。”

正说着,演武场边传来一声刻意的冷哼。

黄药师一袭青袍,负手立在廊下,面色冷傲,眉头微皱,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郭靖怀里的安儿与拽着郭靖衣角的郭芙,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哼,练个功也这般唉声叹气,成何体统!”他闷声走进来,嘴上凶着,可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册图册,丢给郭靖,“老夫早瞧出来了,你那掌法沉浑是够沉浑,脚步也总算不那么实了,可就是太‘直’!你与人过招,只知一味正面推掌,不知变通,不知借力,更不知以巧破力。这册是老夫早年写的‘借力打力’的浅显纲要,算不得桃花岛的绝学,你拿去瞧瞧,莫要外传!老夫可不是给你的——是蓉儿她娘心疼女婿,老夫才懒得管你!”

郭靖连忙接过图册,如获至宝,憨厚地笑道:“多谢岳父!靖儿定好好参详!”

黄药师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那正被郭靖抱着、咿咿呀呀挥着小手的安儿,那冷傲的唇角竟忍不住微微扬了一扬,这才大步流星地去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与傲娇。

蓉儿看着父亲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郭靖身边,娇声道:“郭大哥,你瞧,爹嘴上凶,心里可疼你呢。这‘借力打力’的纲要,虽说是浅显的,可也是他早年练武的心得,寻常弟子都瞧不着呢。”

“岳父待我恩重如山。”郭靖捧着图册,只觉得鼻子发酸,重重点头,“蓉儿,我方才在桃树下便想过了,若是女儿,便像你这般聪慧;若是儿子,便像我这般憨厚。如今咱们有芙儿,又有安儿,一女一子,凑成一个‘好’字。我定勤勉武学,护你们周全,绝不负岳父岳母的成全。”

……

暖阁里,早已烧起了一小盆银丝炭驱潮气,暖融融的。

冯蘅披着一件厚实的白狐裘,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盖着薄毯,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可精神却比去冬好了许多。她手里正拿着一件小小的、刚缝好的婴儿小衣——那是给安儿(郭破虏)缝的,用的是江南最软的丝棉,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极用心的。她微微喘息着,将那小衣抖开,又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去线头。

李萍挨着她坐着,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蒙古袍,手里也拿着针线,正跟着冯蘅学缝江南样式的小袜子。这两年,她身子骨依旧硬朗,整日里帮着冯蘅料理家务、逗弄郭芙与安儿,与冯蘅姐妹相称,亲密得如同亲姐妹。

“妹妹,你瞧这袜子,我方才缝的,可还整齐?”李萍举起手里的袜子,乐呵呵地问。

冯蘅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轻笑:“姐姐,你这针脚虽粗了些,可厚实暖和,安儿穿着正好。来,我再教你一遍——这江南的针法,讲究的是细密均匀,你瞧,从这儿下针,绕过来……”

她正说着,一名岛上弟子自外头进来,双手捧着一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密报,跪下禀道:“启禀师娘!太湖归云庄陆庄主遣快船送来密报,命弟子亲手交予师娘与岛主!”

冯蘅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小衣,喘息着道:“乘风的密报?快,呈上来。”

侍女连忙接过密报,撕开火漆,递到冯蘅手中。冯蘅就着晨光展开,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渐渐浮起一层凝重。

密报上,是陆乘风娟秀而急切的字迹:

“弟子陆乘风,顿首百拜,飞报师娘、师父: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