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领着四人到了一间雅间,倒了茶后,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锦袍、面容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的笑容,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是个会做生意的。
掌柜见过九指,在意识到沈鸾亲自来了后,立刻恭敬下跪行礼,“小人王添,不知神君驾临,请神君恕罪。”
“先起来吧,事出匆忙,没有提前通知你。”
虽说只是一句客气话,王掌柜还是心中一凛,连忙道:“贵人楼上请,小人命人准备上等客房,还有议事厅,请随我来。”
议事厅在走廊最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角落里还点着檀香,烟雾袅袅,香气清幽。
几人坐下,王掌柜亲自给众人倒了茶,再次恭声赔罪道:“不知神君驾到,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说说盛京城的情况吧。”沈鸾淡淡道。
“是。”王掌柜连忙应道,“回神君,盛京城是人界帝都,当今皇帝姓萧,名景渊,算起来还算是个明君,登基二十多年,勤勤恳恳,励精图治,百姓日子过得还算安稳,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能吃饱穿暖。”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宫有一位皇后,姓周,是当朝太师的女儿,贤良淑德,很得皇帝敬重。还有三位妃嫔,淑妃、德妃、贤妃,都生了皇子,大皇子萧瑜,是淑妃所出,今年二十五岁,封了太子,其余两位妃嫔也有岁数差不多的儿子,还有一位钟铃公主,是皇后所出,今年十八岁,深得皇帝宠爱,据说性子活泼,经常偷偷跑出宫去玩。”
“这几位皇子暗地里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堂上分成了好几派,互相倾轧,热闹得很。不过这些都是人间的事,我们西荒山向来不掺和人间的皇权争斗,所以小的也没怎么关注。”
沈鸾微微点头,她对人间的皇权争斗确实没什么兴趣,她关心的是归朽教。
“归朽教呢?”她直接问道,放下茶杯,眼神冷了几分,“盛京城有没有归朽教的踪迹?”
王掌柜沉吟了一下道:“回神君,归朽教倒是没有公开出现过。不过盛京城民间信仰很多,求财的、求子的、求功名的、求姻缘的,什么都有,大大小小的庙宇、道观、祠堂,数不胜数。百姓们需求多,自然就有各种各样的信仰冒出来,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自从前段时间收到搜寻归朽教的消息,小的就抓紧打探了,之前也怀疑过,归朽教会不会藏在这些民间信仰里面,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敢妄下结论,也没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沈鸾眉头微蹙。
归朽教行事诡秘,若是藏在民间,确实很难发现。
清风郡那次,他们也是披着济世救人的外衣,暗地里却干着抽人生机的勾当。
“还有什么异常吗?”容山月问道,他的手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
王掌柜想了想,道:“说起来,盛京城倒是有一件新鲜事,最近新开了一家善堂,叫‘普济善堂’,专门收留被遗弃的孩子,听说已经收留了上百个了,在民间名声很好,都说东家是个大善人。”
“善堂?”容山月挑眉,“收留被遗弃的孩子,这倒是件善事。”
“说是善事,可小的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王掌柜道,“那善堂的东家,听说姓谢,叫谢砚,是个外乡人,来盛京城没多久,突然就开了这么大一家善堂,花钱如流水,又是建房子又是请先生,可谁也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小的派人查过,他说是做生意赚的,可查不到他有什么生意。”
沈鸾心中一动。
谢砚?又是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掌柜的,外面有一位姑娘求见,说是来找沈神君的。”
小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她进来。”沈鸾道。
门开了,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二十岁年纪,面容清秀,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十分坚韧,看到沈鸾,她立刻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敬地行礼:“属下许兰,见过神君。”
许兰来了。
沈鸾一行到盛京城暗桩都收到消息候着,许兰同样如此,只是得到消息就直接过来汇报了。
沈鸾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许兰扶了起来:“起来吧,不必多礼。”
许兰站起身,目光落在容山月身上,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位是谁,竟敢和神君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