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白了他一眼,收好羊皮卷,转身回到自己的摊位去收拾东西要走。乔景祐好奇跟上来,看到了她的几幅画。
西洋画并不多见,乔景祐自己也很喜欢西洋画中各种绚丽的颜色表达。
他忽然生出了个主意。
“这些都是你画的?”
阿伊莎不理他。
初九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没错的少爷,花悦楼的跑堂告诉我,这个胡人就是卖画为生的。”
卖画为生?那就更好了。
“喂,小白脸。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乔景祐转动着手里的扇子,“我买下你的这些画,你离开清纨,最好是离开京城别再回来,怎么样?”
阿伊莎转过身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你……你这儿没问题吧?”
“你才脑子不好呢。”乔景祐反击,“你是嫌少吗?我可以出三倍高价。”
阿伊莎这次连白眼都不屑给他了,收拾好东西背上身就走。
乔景祐忙追了上来,在身后念个不停:“喂,你为什么不肯离开?清纨姐姐最喜欢的是我,要不是我有事出远门了,她才瞧不上你呢……好,那你开个价吧。只要你离开京城,多少钱我都付得起……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乔景祐上手抓阿伊莎的胳膊,反手一推。
“放手啊!”
“哎,哎,哎!”乔景祐被推了个趔趄,身子向后倾。他扑棱着两条胳膊,却无法保持平衡。
“啊少爷!”初九狂奔而来伸手要抓。
可是来不及了,乔景祐哇哇大叫摔进了身后的水塘里。
这水塘本来是王府花园里的一条流动的小河,只是因为墙垣倒塌堵塞,形成了水塘。倒是不深,没过膝盖而已。只是夏日少雨水,水塘变绿发臭,掉进去的滋味可不好受。
“少爷,哎呀少爷,快救我们家少爷。”初九怕水,想下去又不敢。
阿伊莎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看到有旁人来搭救了,才放心离去。
乔景祐被挤人拉上岸,趴在地上呼呼喘气。身上藏着的小玩意儿丢的丢,脏的脏,湿的湿。
初九用衣袖子给他擦干净脸:“这可怎么办?少爷,你这都湿透了,还臭臭的,咱们怎么回去啊。”
乔景祐气得冒烟,拨开糊脸的头发,捶着地:“我不会放过他的,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丑时末,赵大人从睡梦中醒来,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他起身披衣,推开门向书房疾步而去。突然,一个黑影从他眼前闪过。
“谁?”
黑影跳上墙头,借着着夜色掩护瞬间就不见了。
赵大人暗叫不好,匆忙进了书房,掌灯。他急忙打开装着画的箱子,里面已空空如也!
半个时辰后,一处宅邸,一双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桌上多了一卷画轴和一封简短的信。
来人关上门,点燃了蜡烛,展开画轴细细查看。接着他拿起信:“她根本不知道画师的事,还需另寻线索。”
看完之后,他将纸张放在蜡烛上点燃,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