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完后续剩下的几处点位,我又检查了一番以确保没有疏漏,便照旧做好记录,合上本子塞回口袋。
云层压得很低,淡淡的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回程时风倒是比先前小了些,草叶簌簌作响,踩过去碎响连成一片。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我把提灯往门边的铁钩上挂去,链扣碰出极轻的一声,没有平时挂得那么利落。
我探头看了一眼,又拿下来,伸手扒拉两下。
链扣有些松了,扣环处磨出一道细痕,银色被蹭掉,露出底下发暗的金属。
晃了晃,整盏灯在钩上跟着转了小半圈,链扣和钩环之间多了半指宽的空隙。
我又扯了扯,扣环没掉,但松得实在不太能让人放心。
我去找了截旧布条,裁成合适的宽度缠了两圈拧紧,把这处暂时固定好。
灯焰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幽蓝,悠悠地伏在灯芯上。
可我总觉得那层蓝比出门前薄了点,连带着焰心透出来的光都弱了一圈。
盯着看了会,没看出什么更多的东西,进屋合上门。
弹出火星点起炉子,倒了杯凉水,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舒到胃。
洗漱后坐在炉边的凳子上暂息,把脚伸近炉口烤着。
火光在皮肤上跳动着,影子被打在后面的墙上不断摇晃。
合上眼,眼前还是那盏灯。
紫红从焰心里往外翻,一收一缩。
还有菲林斯那被影响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可我对这里的深渊污染了解又不多,不清楚这是否真如他所说的不碍事。
最近还是尽量不使用提灯的力量战斗了吧,不清楚这火和菲林斯那盏会不会有牵连,还是得考虑可能性以避免他那边负上加担了。
我吐了口气,往炉子里添了根柴。
火苗蹿起来,把屋子照暖了几分。
睡前把剑从神之眼里取出来搁在床边顺手的位置。
手搭上剑柄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比平时握得紧了些。
握了一会儿,松开,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搓火点起灶台。
把昨天泡好的米全倒进锅里,加大半锅水,烧开后放入切下的半块腌肉,又撒了把干菜碎。
火候没太管住,火大了一截,锅底咕嘟得有些急。
等我想起来搅的时候,下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焦底。
拿勺子刮了刮,刮不动。
算了,上面还能吃,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