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收了,墙根还留着一点潮湿的泥巴味。
我生了小灶,架上铁锅,把土豆削皮压成泥,打入几个蛋。
我一脸正气并非常谨慎地加入面粉和调料。
油星子在锅底跳起来。
菲林斯不知何时又坐回了那张小木凳上。
幽蓝在他腰侧安静地伏着,火光和着灶里的油星一明一暗。
夜色渐渐弥漫,我顺手把窗台后的提灯拿过来打光。
土豆饼煎好,铲进盘里,我又倒了两杯水。
我们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
“来,尝尝,这可是厨神出品。”我把筷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夹起一块却没立刻吃,先看了几眼,才咬下一小口。
“外壳的火候拿捏得很好,油香都锁在边角里了。”他道,“土豆也还留着软。”
“那可不。”我听着就得意,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外层脆壳不错,嚼到中间却有点发苦,咸味从舌根慢慢泛上来,越嚼越重。。。。。。
啊这?
我明明就记得少放盐了,还专门少抖了几下!
我抬眼瞄他。
他还在低头吃他的,动作不紧不慢,面上没什么变化。
我又低头看看自己咬了一口的饼,再抬头看他那无懈可击的表情。
我开始怀疑是自己那块倒霉,盐没拌匀。
“菲林斯。”我试探着问,“你那块。。。。。。还行?”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很浅的笑意。
“比我想象中更有风味。”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半分勉强。
算了,估计就是我倒霉。
我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喝点水。”
他看了眼那杯水,端起来,在手里停了一瞬,低头抿了一口,小得几乎只沾了沾唇。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原处,拿筷子又夹起一块饼。
我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屯屯屯就干掉一杯。
海风从院外过来,把灶上的油香和盐味都吹散在院子里。
那点幽蓝色的光落在地上,随着锅里残余的热气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