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子像一艘搁浅的船,几乎没有纯粹新建房屋,大部分建筑都是用碎石铁板和一些我分辨不出来的废弃物品拼接而成,层层叠叠地建在一起,很有层次感,充满了废土机械风,看起来破旧,却给我一种富有生命力的独特韵味。
来往的人很多,衣着神态不一,我看到很多带有明显的不同地域特色的人,不少人回头看我,目光短促,又转回去。
伏尼契商会本部的建筑很好找,大老远就看见了那醒目的巨型复合体建筑,我往那边走去。
镇子中央有一片空地,四面摆着货摊,人流量较大。
卖鱼的把鱼一条条码在木板上,旁边放着刮鳞的钝刀。卖布的把几卷粗布摊开,用石头压着角。有个铁匠在空地边上搭了个棚子,里面传来叮叮的响。。。。。。
人声很杂,不算吵闹。
我没急着换东西,在市场转了一圈先打听物价。
一袋粗盐要三百摩拉,半打鸡蛋是一百二十,一条咸鱼八十,铁锅贵些,最便宜的一口旧锅要四五百。我问了几个摊主,他们大多瞟我一眼,报个价,就低头忙自己的。
只有一个卖鱼的老头多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从哪来的。
我说从北边,他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倒是好心告诉我,这里最热闹的是早晨,下午有时风太大,摊子收得早。
我会考虑下次加快脚程的。
我找到了我的目标,那里有一排货栈,外墙刷着深色的漆,亮着霓虹灯的招牌,门边挂着块木牌,刻了几个字,我不认识这里的文字,但看格局和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加上符合商人们介绍时带的特征,这里应该就是伏尼契商会的商铺。
我走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四壁全是铁架,架子上堆着各种货物。
麻袋、铁器、成捆的绳子、木箱、装着不明液体的罐子,从地面一直码到横梁。
中央有张长桌,桌后坐着两个人,一个在翻账本,另一个正在称一袋矿石。
那矿石紫带银,表面发光带有淡淡的纹路,我在来那夏镇路上的一些山体旁见过这种矿石。
翻账本的人抬起头,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脸瘦长,颧骨很高,眼窝深,眼珠是浅褐色的,穿着一件领子很挺的深色厚外套,袖口磨得发白。
他看着我,没说话,手里的笔尖停在账页上。
我走到桌前,把背上的毛皮解下来,“收吗。”
他放下笔,看了看毛皮,又伸手翻来覆去地看。
“品相不错,可以算一千三摩拉一张,小的四百。”他的声音很干,语速不快。
摩拉就是这个世界的货币名字,这里的摩拉货币居然是全提瓦特通用的,真是神奇。
我算了算,加起来八千一,我点头:“行。”
他招了招手,旁边那个称矿石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活,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木盒,数了摩拉给我,金光闪闪的小圆片,比我想象的轻。
我用一块布包好,揣进怀里。
“你是新来的。”他看了我一眼,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布袋子,递给我,“这个是赠品,你从哪儿来的。”
“北边。”我道过谢,把摩拉又掏出来,装进了新的钱包。